“是。”

“你就不觉得心寒吗？”无论如何，宁家对宁迁的责罚实在是太不公正，回到竹屋之后，莫辰忍不住问宁远。

“你是谁？”莫辰通过传音问。

莫辰终于忍不住，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掉下来，他一下扑到宁远上，两只爪死死着他的衣襟，“谁要成仙了！我本来就不想成仙啊……”

“是。”

“没有，我们不曾认识。”

“情意太便成执念，难以成仙，我要度化你。”

然后他从宁远上了下来，蹲坐在他面前，安静地看着他。

莫辰正站在窗台上，扭着脑袋向外张望。

今天的白狐格外安静，宁远走过去摸了摸狐狸尖尖的耳朵。白狐抖了抖耳朵，却

望过来的睛，莫辰心微微震动，又闹不起来了。

当天晚上，宁远正坐在蒲团上打坐，莫辰轻手轻脚过去，凑到他边，围着他转了几圈，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到他膝盖上，半立起，将狐狸脑袋凑到宁远面前，黑黑的鼻都快和宁远的鼻尖碰上。

宁远这次又是沉默良久，隐藏在袍袖里的手握。莫辰正全神贯注盯着他的睛，未曾察觉这个微小的动作。

莫辰说不心里是失落还是解脱，一直张竖起的耳朵耷拉下来，从宁远上蹦了下去，又用法术将宁远扶起，让他恢复打坐的姿势，然后才再次张，将那一缕粉雾气从宁远的里附来。

“是。”

很快，宁远缓缓睁开了睛，幽黑的瞳眸似乎有些空。

宁远沉片刻，忽然淡淡笑：“其实我也并非什么好人。”

莫辰乌黑的珠闪动着泪光，了鼻，又问：“那，你是不是神？”

“那你为什么不认我……”

宁远依然定打坐。

“那你是不是臭小？”

“那你是不是……一直记得我？”

问完了这句话，莫辰的心都快到了嗓，不安地踩着两只前爪。

呜呜地趴在宁远上哭了很久，莫辰终于抬起脑袋，一双得像桃的睛里忽然迸发犀利的光，“那我再问你，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我们在九天妖界初次见面之前，可曾认识？”

莫辰：“你是不是灵飞谷的创派掌门？”

莫辰嘴微张，吐一缕粉的雾气，被宁远。

终于，宁远开。

莫辰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有何心寒的，他难看不来？

“回答我，你是不是灵飞谷的创派掌门？”莫辰急得又问了一遍，睁着一双大大的狐狸，目不转睛盯着宁远。

莫辰只觉得一闷气，好像再也憋不住，一下了来，神几崩溃。

这狐族媚术是为数不多的独属于狐族的法术，算是与生俱来的本事，再经过他这些年的修炼，魅惑人心的作用极为厉害，别说宁远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就是与他修为不相上下的金丹后期修士来了，恐怕也招架不住，面对他的拷问，定会知无不言。

很久，宁远都没有说话。

宁远反问：“有何心寒的？”

宁远答：“我是宁远。”

“是。”

天明时分，宁远从定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