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这时已经恢复了神智，瞳中的白霜雾驱散，重新变得乌黑清澈，他看到宁远被火焰燎伤的手，扭过去，伸轻，心中有些愧疚。

一个少年现在前方，影在逆光中变得不那么真切。

起风了。

少年穿着一件白袍，一步步走近，火光映亮了他漆黑如墨的双眸，他的袍袖和衣袂燃着白的火焰，随风鼓动，正在被这可怕的圣火吞噬，然而在他的中却看不丝毫惧怕，他只是看着莫辰，眉温柔如初。

“阿辰，别怕，我在这里。”少年一下下抚摸着狐狸的，白皙修长的手被火焰舐，却好像觉不到疼痛，哪怕手上的肤已经烧伤，还是那样不不慢给怀中的白狐顺着。

莫辰将那些碍的如臭虫般肮脏卑鄙的人修全都一把火烧了起来，心中淤堵的闷气疏解了不少，从未有过的痛快，可是只是将这几个敢打他主意的坏家伙烧死，似乎无法填补他心中的某空白。他还想要更多，想要将前看到的一切东西化为灰烬，以抚平内心的愤恨。

突然睛发酸，心里特别委屈，刚才冲破那阵时受了不少伤，浑都疼，好几个地方都在血，莫辰将脑袋埋在少年怀中，中渗泪，濡了少年的衣襟，他上的火焰一收敛熄灭，而与此同时，在密林其他地方燃烧的混元冰焰也都随之熄灭。

莫辰止住脚步，抬望过去。

他浴火在林中奔跑，所过之的草木均被燃，偌大一片树林很快变成白火海。他不再那些人渣，只是渴望到人修更多的地方，渴望屠尽宁家上下所有活，让他们为今夜的所作所为付代价。

莫辰一听说宁远让他睡觉，想到那几个敢暗算他他魂魄的宁家

叫着倒在地上，很快也被白火焰吞没。

莫辰大脑一片空白，睛里只有少年的脸，这张脸如此稚，还只是十四五岁的样，可是恍惚间，他却好像看到那张脸一变化，变得菱角分明，少年上的衣也在不停变换，先是一件黑的长袍，样式华丽而贵，正是他刚才在幻像中看到的样，再后来变化为布麻衣，甚至又幻化为龙纹刺绣的朝服……然而无论这人上的服侍如何变幻，他怀抱的温度从未改变。

“阿辰不用自责，我没事。”宁远抱着莫辰安抚，从储袋里拿白小玉瓶，倒几颗晶莹剔透的玉，递到莫辰嘴边，“来，阿辰吃糖，好好睡一觉。”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密林的时候，林间树木忽然发沙沙的响动声。

空的树林中重新归于一片漆黑，静得可怕，唯有方才被混元冰焰烧焦的树枝和枯草还在散发着淡淡轻烟。

沈若本来也想跑，可是他忽然在密林瞥见一隐蔽的亮光，不由愣了愣，竟然没有再徒劳的挣扎，只是立在原地，即使看到靴被混元冰焰的火星沾到，靴已经燃烧起来，古拙的面孔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阿辰。”

“阿辰很乖。”宁远将狐狸抱起来，轻轻抚摸着他，当他看到那被阵法烧焦的，不由眸光一沉。

莫辰睁睁看着少年走到自己面前，俯下将他轻轻拥抱在怀里，竟然完全不怕他上的混元冰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