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有什么好听的！反正她就是个祸害人的妖，想故意害死我儿！”

那样情骨的神，几乎凝望人心底，仿佛耗尽整个生命般炽烈，忽然让莫辰想起了自己。

“正是。”兔妖痛苦地闭上，似乎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悔万分，然后竟是直接在算命师面前跪下：“若不是承蒙这位前辈相助，恐怕我和阿卿的魂力直到在画中耗损消寂，也无法从中脱，只是如今阿卿的魂魄虽返回，却灵不合，困在前世的幻境之中无法自。还请前辈再发慈悲，让阿卿忘了我，得以解脱。我愿意用自己的妖丹和躯壳作为答谢，以供前辈炼之用。”说着，已经被光烧得面目全非的兔妖开始在地上砰砰砰磕起来，从中吐一只玉盒，恭恭敬敬呈在算命师脚下。

“你们的魂魄一旦了这画，就不来了。”算命师接。

“这位姑娘误会了，我并不是修仙者，又怎能让人抛却记忆？你求我的事，我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算命师却忙往旁边转过，没有受兔妖的大礼。

兔妖已经在日光的照下残破腐烂，原本姣好丽的脸仿佛岁月久远的泥塑，开始一片片剥落光鲜亮丽的外漆，而那落下的，在日光中又消散为细碎的金光，看着竟有目惊心的。

“不你们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存心害他。我为了他在画中封印数十年，亲见到襁褓中的他，来了夏，夏去了秋，寒冬腊月看他在灯下苦读，看他中了秀才，终于成长为翩翩少年，现人的模样。我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恨不能替他承受下所有的苦痛，又怎么会害他？”兔妖脸上挂着泪，目光再次落在秀才上。

“我也不知为什么，自从了这幅画，我的魂力就不断削弱，在画中苦守一年，在外面的世界却只经过一天，时而睡着，时而醒着，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照给我这幅画的人指的方法，将阿卿唤到画前，借用画的法力，令他想起了前尘之事。他想起了前事之后，便甘心让自己的魂魄也沉浸在画中，与我日日相守。起先我还很兴，我们终于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既然我们是夫妻，总归要夫妻之事，原本在正常夫妇那里很平常的频率，可是因为画中内外的时间差，却害得阿卿的躯受虚遗之苦。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且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兔妖曾经守护你们家族数十年，帮你们祖上化去一次倾巢之灾，若是没有她，也不会有如今的你，更不会有你的儿。看在这因果前缘的份上，还是听她把话说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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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放开我！”农觉得讶异，这算命师看着清瘦，想不到力气却不小，抓住他手腕竟让他完全无法挣脱。

他想到了男人当年死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兔妖愣住，“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是前辈让我从画中来的……”

算命师将怀里抱了半日的白狐放下，转而走到床边，将那已经没有了人，空有一幅景的画拿过来，在袖里摸来摸去，摸一柄小刀，然后细细地用小刀将那幅画从装裱的裱糊中取下，再将画纸翻过来，给那兔妖看，农夫妇二人也凑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