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去将窗打开。”

“那殿下稍作休息，婢先行退下，这里会让人来收拾。”

“你来吧。”这是一个少年声音，嗓音很好听，然而底气不足，似乎十分虚弱。

“是。”

许久，大殿之外传来细微响动，随着一声门栓与门板的轻碰，室内漫长的沉寂终于被打破，殿门推开，一名女端着东西匆匆来。她来后，先是将手上的托盘放在门的几案上，然后又迅速回去将殿门关好，似是生怕有风来，这才重新回来端起托盘，脚步轻缓地往殿内侧阁走。

“我无妨，只是糟蹋了你费心煮的一碗药。”少年终于止住了咳嗽，被女服侍着重新躺回床上，还有些微微气，冲她歉意地一笑。

“嗯，把药拿过来吧。”帐幔后缓缓坐起一人影，苏轻动，那人伸手将帐幔拂开，显一名只穿亵衣的少年。

少顷，阁里终于有了动静，然而人还未说话，便先传来一阵咳嗽声。

“殿下，汤药已备好，您该服药了。”女走到阁门外，垂着，恭敬地轻声唤。

“这有什么，婢再去煮便是！还是殿下的重要！”女见少年如此，圈微微一红，急忙转移话题，笑：“殿下，我今天听人说，皇帝陛下前些天从一位方士那里讨得一张药方，说是能治您这病，只是需要一雪山白狐的心脏药引。陛下听说了以后立刻发下诏令，悬赏重金命人捉拿这白狐。殿下，您看，陛下还是很疼您的。您的病一定能治好！”

“打开吧。”少年的语气依然温和，清清淡淡，却有一让人不容抗拒的威严。

阁外明显比别了很多，女才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就觉得额沁汗。

女将药碗递给少年，少年端着药凑到嘴边，本打算张喝下，不料却又是一阵猛咳，将药碗碰翻，药洒了一地。

“殿下，您没事吧！”女见状大惊，赶上前帮少年轻拍背，面忧。

“是。”女将房门推开，顿觉一浪迎面扑来，长时间不通的空气令人闻着不太舒服，但好在还没什么不好闻的味。

已经是四月天气，大梁的女们早已换了装，然而皇西南角的羲和殿里还烧着炭炉，封得严严实实的窗将日光遮挡在外，将殿堂内捂得一片昏沉憋闷。

东皇后，再次诞下麟儿。

阁很小，几件必须的摆设几乎挤在一起，女将汤药端到床榻边。

……

“嗯。”少年应了一声，脸上并没有现如何激动神，只是温和地，闭上，不再多说。

早空气还带有泥土芳香，携风房内。一只小鸟从敞开的窗飞，落在地面上，一跃一跃煞是可

死气沉沉的大殿内鸦雀无声，连个值守岗的人也不见，显得分外冷清。房梁上似乎很久无人打扫，静悄悄结了一张蛛网，上面挂着一只死透的飞蛾。

“可是殿下，太医说您的不适合见风……”

“殿下。”

少年看上去有十三四岁模样，黑发半散，面容清俊，只是脸十分苍白，显病容。

女依言将窗推开，命人往炭炉中加了些炭火，又回来为少年盖好白字，这才悄悄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