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算不上圆满，云层里隐有微光，倒是周围邻居的灯明亮得多。

“我先回房间睡觉了！”梁白雨挣开季锦书的手，连忙往楼下跑。

季锦书向前倾了倾，伸手抓着梁白雨的手，“没有你好。”又顿了顿，“白雨，我想和你在一起，睡觉，吃饭，读书。。。所有我喜的事情都想和你一起。。。。”

自己的家里除了方今秋一人，没有其他人住过，梁白雨倒是比季锦书更拘谨。收拾好床铺后，二人上了台。两个大男人大晚上去台赏月？梁白雨还对这个想法不置可否，就被季锦书拉上去了。

梁白雨没想到季锦书会记得自己多年前书里的一句话，现在想想实在太过于浅，有几分羞赧，“你怎么还记得这破句啊。”

“哪一句？”

季锦书来之前已经预想到梁白雨会是这样的反应，甚至当他意识到自己喜上梁白雨时就想到这样的场景，而当真发生了，心痛却是之前无法预估的。

“怎么会是破句啊，我喜啊！”季锦书又乐了起来，“古往今来，男女表白的句我最喜那一句？”

季锦书在另一个房间也睡不下，他看了几次对面那个门，应该吓到他了

有人看着他，“锦书，你吗老往我这边看啊。”

“想和你在一起”季锦书不知何时转过来，面对着梁白雨说了这一句，月光在二人之间明昧，梁白雨没来由被季锦书这样的神一惊，“这句也好啊。”

梁白雨的意识很清醒，他能看到季锦书抓他的手，能听到季锦书说的那些动人情话，但是一力量让他此时动弹不得，此时前年轻人肃穆又有几分哀伤的神情，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季锦书不是在开玩笑啊，是在认真的表白。

季锦书的房间就在梁白雨斜对面，中间隔着一间书房。被分到这个房间，季锦书很开心，一开门就能看见梁白雨了。

“我可记得你的书里不是这么写”，季锦书说，“我记得你的书里是这么写的——月亮很好，你也很好，我们在一起会比月亮好，可是还是没有你好，。”

季锦书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没有啊，我在看别的东西。”

“你记不记得，夏目漱石是怎么说的吗？”季锦书看着月亮，又转过来问梁白雨。

“今晚的月真好。”两个人相对看了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季锦书只好低下洗碗，这个男人还是这样啊。

那一夜，梁白雨没有睡，季锦书明明在自己对面的房间睡觉，却奇异地觉他就在自己边，呼间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表白的那段话越发清晰起来。季锦书没有过来敲门，也没有打电话，安静地像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想到两个人认识之初，再到今天的晚饭，梁白雨前前后后地想了几遍，始终想不通季锦书为何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情，而直觉又告诉他这不是玩笑。

前几次季锦书都是吃完饭就走，梁白雨想经过了这么多次，两个人关系也很好了，况且这么晚让季锦书去别的地过夜也太不够意思。还于低沉状态的季锦书听到这个提议，立乐成一朵。

“别的东西？难你看姑娘啊。”梁白雨后果然是一张很古老的日历牌，上面还有上个世纪的女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