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桐沉默了几秒，忽然小声又委屈地控诉起来：“哥哥，你是不是像爸爸一样很忙……我知爸爸不在了，所以哥哥现在变成了爸爸，也像爸爸一样好忙好忙的。我不敢打扰哥哥，可是我好想你啊哥哥。”

“可以。”想了想，程净补充，“如果我当时不方便，我们可以再约一个时间。在我们约定的时间里，哥哥是属于你的。哥哥找你，你不方便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这样。”

“是这样的。”

程净实在是太懊恼了。

“哥哥对不起。”小孩了鼻，“那我以后，可以随时找你吗？”

又反复调了几遍“我你”，等到小孩没那么难过了，程净才说：“程桐，以后不要再这事了，我会不舒服的。对别人也一样，不要用这手段去关注、了解别人，否则只会让别人更加远离你。明白吗，程桐，我原谅你，但你不可以再这么了。”

程净的眶有，轻轻地住眉心，说：“程桐，哥哥没有很忙……哥哥有忙，但你如果想哥哥，要跟哥哥说话，可以直接打电话的。”

小孩轻轻哦了一声。

“那现在呢，哥哥在什么，方便吗？”

宋杨和江川就坐在那儿，也没别的，就看着他跟程桐聊天，仿佛看他教育小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宋杨举起棋盘上的一个兵，啪嗒碰上程净的将军，

小孩有担心：“每一次都会接吗？”

程净回看了一。

“……我怕哥哥你不理我。”

小孩再怎么傻乎乎的，也依旧有颗的心啊。程净忍不住说：“程桐，哥哥很抱歉。但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想，不是对哥哥还是对别人。你如果要跟哥哥说话，哥哥没有理你，那你在下一次可以提来，问哥哥为什么没有理你。哥哥也许是没有看见，也许是当时不适合跟你聊天，情况有很多，但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对别人也一样，如果别人不理你，你可以直接问来，不要自己去想是不是被讨厌了，明白哥哥的意思吗？”

上找程净。刚开始，小孩汉字不认识几个，英语单词也拼得慢，程净就一边事情一边等着小孩发消息过来。往往他忙完了准备关电脑，两个人其实也没聊上几句。那时候他心里的打算，是先跟小孩用英语聊着，等他熟练了之后再换成中文，不然长大之后只会说中文不会写中文了。

他知小孩刚国需要安全，但也更希望小孩能尽快到当地的生活环境里。他知小孩依赖自己，可是完全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依赖。这要不是晏青书从中作梗了一次，他放心不下才想着检查电脑，大约永远不会得知程桐如此隐蔽的想法。

现在小孩的英语是熟练了，个倒是慢慢收敛了起来。程净微微皱眉，走到窗望着对面折着日光的大厦，说：“程桐，你是在每次我用电脑的时候就来找我聊天，是吗？”

程净明白了。之前他自顾不暇，刻意关了所有的通讯联系，偏偏那又是小孩没适应新环境向他寻求安全的时候。之后虽然慢慢调整过来了，但他没办法把自己的困扰告诉小孩，小孩却偏偏以为他是不自己了。就这么过了两年多，早就成了小孩的心结，程净懊恼竟然一直没察觉。

“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呢？”

“哥哥没有理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