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每天凌晨五钟关门，他们就偷偷地溜来睡觉，第二天开门之前再溜了去。晚上就在各场里唱歌，少了吉他组不成乐队，唐渭就抱着贝斯唱，好在他嗓音不错，长得也很帅气，每晚也能拿到几十块钱的小费。

他们求来不少场的机会，小刚终于不怯场，四人在台上合得越来越好。同时也观察别的乐队表演技巧、互动的方式，私下里有针对的练习。

那时候，唐渭第一次明白什么生计。为生存而斤斤计较着一分一厘。

阿刺和小刚倒卖CD，节将至，城也想在年前狠捞一把，抓得更严，有一次小刚跑得鞋都掉了，回去的时候酒吧还没关门，在冷风里等，冻得脚底生疮，当夜就发起烧，第二天还不得不去营生。

第三天晚上，唐渭跟踪他来到

最后他们投靠了阿，他偷偷带他们到酒吧的储室里住了一宿，四个少年挤在大的地方，连个都翻不了。唐渭挨着喻青睡得，碰到他的手和，冷得像铁。才知原来他穿那么少，不是因为不怕冷。

小刚生病那天，喻青就不在酒吧里唱歌了，但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回来带几百块钱和浑酒气。

喻青说：这么净的天地，为什么我们就活得那么肮脏？

最后他们还是搬了地下室，那天的雪很大，一片一片像鹅般，很快天地就一片雪白。他四人站在寒风中，偌大的天地，茕茕孓立，形影相吊。

生活变得更加拮据，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买把吉他，那把被摔得已经不能用了。还需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他们不想连累阿被开除。

很奇怪，贴得那么近，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并非他某方面不行，甚至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扒光喻青的冲动，虽然他的心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喜上了喻青。

那天房东来收房租，实在拿不，喻青求他宽限几日，老板一也不通容，叫来两个人将他们的东西扔去，起先他们还卑微的乞求，可看到其中一人拿起吉他扔去，喻青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他神凶狠，面容扭曲，一拳就打在那人脸上。阿刺与小刚也冲了过去，场面一下就了，三个少年与三个大男人扭打成一团，窄小的地下室更是飞狗，杂不堪。

喻青的睛从来都是清冷的，如同寒潭一样，既使讨好卖笑的时候也如此。只是那略长的海遮住睑，别人看不到罢了。

这样一个月下来，再奏，和之前已经有很大的步了。

白天练习，晚上场，他们连倒CD卖琴的时间都没有了，赚不了钱，不仅要饿肚，还没钱房租。那样肮脏的地下室，却能榨他们所有的血汗。

唐渭着烟说你不明白。回去了，就再也不来了。抛下一切、孤注一掷的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狼狈的回去。

唐渭拿起钢狠狠地砸在铁门上，大的响声震住扭打的人，他背着日光而立，满都是暴戾之气，犹如修罗。

人能为音乐到什么程度，能放弃多少，他的底线在哪里。

许多年后，唐渭才明白，他崇尚的，不光有，还有。

☆、番外（二）

阿问他，都这样了，你还不回去吗？和你爹对抗着有什么意思？你大少爷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犯得着受这个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