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不要靠近端华，阵法还没有结束。这些真元还只将他的修为输到元婴期而已。”秋无伤言说。

“他……他们快死了吧。”乔争问。

他们的面孔已经扭曲，肤涸，几乎看得见骨，分明只是拙劣的在七骷髅上披着一层。而他们的目光此刻已经迷茫，神魂明显已经消失殆尽。可是他们的却仿佛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即使秋无伤和乔争过来，即使他们的殿已经化为齑粉，他们也没有半动容。

在三之前，乔争心中只有一个人最重要，那就是他的师傅聂端华。乔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见过无数生灵，短短几年里都是聂端华陪着他，告诉他每一个事的名字，告诉他如何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奇妙的无法言说的东西？对乔争而言，聂端华是他的师傅，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母亲，几乎扮演了他生命中所有值得尊敬的长辈角。

与其说这是七个人，不如说是七个披着人的怪。

乔争几乎有站立不住。

“我清醒的时候，端华的已经支撑不住了。”秋无伤淡淡的说，“轻轻一碰就会碎，我收敛了所有的真元，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给他喂下小福地里的天材地宝，也没能多挽留他一会儿，所以我将他练成了卷轴。取来九天雷火，用我的龙渊将他分割，最后炼制成了一幅画卷。”

作为提纯真元的关键棋，他们只能一直坐在这里。

乔争瞪大了睛，视线很快从那七人上撇过，一都不肯多留。

剑意不断延长，最后在抵达那殿之时，“哗”的一声将那殿劈的四分五裂，转化为齑粉。

他早早就看见了，但是他不敢走过去。

乔争无言以对。这七人分明和枯骨人一样，修行的是那取他人真元的功，手里不知害了多少人的命，随便死一个都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秋无伤抬手一扬，那些齑粉纷纷散开，正中间的七个人来。

卷轴……

“我成功的

他在小福地之时见到的秋无伤手里的卷轴，就是他的师父……

乔争有些情怯。

但是他们确实还活着，在阵法没有完成之前，他们死不了。

没有灵魂的人，不会抱着乔争喊“我的小徒弟”的人，真的算是聂端华么？

在乔争的记忆里，师父是无所不能的，他漂亮，大，博学，没有一不完。而躺在那里的人，他到底算不算得上是自己的师父呢？

将活人，炼制成一幅画。

只是这话从秋无伤嘴里说来就有些不对劲了。

乔争顺势停了脚步，在他这个角度，能够看见聂端华温和的侧脸，睛、鼻都和乔争记忆里的一一对应了起来。

秋无伤看也不看那七人，里带着十足的淡然，“不过是七个败类而已。”

“端华在那边。”秋无伤伸手一指，他所指的方向正是北斗七星的“勺”的里面，那里躺着一躯，算不上是人。因为在他上，没有半活人的气息，普通一个傀儡师来的傀儡都比他更像真人的多。

没记错的话，好像那些功法是他给那些人的吧。

好吧，其实这也没什么。路都是别人自己选的，以秋无伤的骄傲，估计也不会真的拿剑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