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岳一气，安静地听他说。

“这一面墙……”谭岳站起，背对慕德礼，朝着那一面放满剧本和CD的书架墙。他不太确定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些不受控制的，哪怕再好的演员都无法遮掩。

谭岳没有声。双略微分开架着胳膊肘，一双手托着脑门，好像不堪重负。

“九五年前后，秦女士所在的剧团不景气。一方面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喜行的东西，另一方面也是他们总演有限的几剧目，青黄不接不和市场。那时她已经四十多岁了，要重新排什么胡桃夹天鹅湖，是有难度的。又值剧团改制、换血，秦女士就被迫离开了她的舞台。”

“他母亲果然是……”

“他从来都不和别人分享自己的……苦。”

之后的事不必说，二人都有默契地没有提。

谭岳一愣，连忙对着慕德礼的睛。后者没有分给他一丝余光，专注地盯着膝盖上的手心。

慕德礼随手搬了两把椅，面对面摆着，示意谭岳坐下说。谭岳手扶着靠背没有动，慕德礼便自个儿先坐下来，后仰十指叉。谭岳看了他一，抿了抿嘴缓缓坐了下来。

“九零年前后吧，用当时的话说是分居，现在说就是离婚了。据青原讲，似乎是生活的方向背而驰。秦女士一生挚舞台，不愿意离开剧团和这座城市去别的地方生活。而凌先生，当时有更好的发展。”

“我觉，青原的母亲和他很像，或者应该倒过来说，他和她母亲很像。有些认死理，认真，纯粹。秦女士曾是个芭舞演员，在那个时代白女里的喜儿，娘军里的吴清华。凌老先生曾是个知青，动结束返乡后，也就是在这承平市，邂逅了天演舞台上的女人。相恋，结婚。”

“抱歉。”

“是的。”慕德礼肯定：“那年青原十一岁，他父亲也觉得孩留给母亲，在故乡过相对稳定的生活比较合适。我猜，母两在这里共同生活的六七年间，想必是幸福的。”

“是他走得太突然。”谭岳落下帘，疏离地回了一句。

，玉兰奖再见吧。”

慕德礼挥了挥手，谭岳也没有吝啬地微笑别。喧哗的肃穆在沉默中告别，接着内助章雯也说要料理剩余琐事，先行离开。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慕德礼好像丝毫不意外谭岳没有问他为什么抱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事那天傍晚，跟我通过电话。我听来他状态不太好，不过遇上什么事儿他没有细说。”

“……是海外吗？”谭岳不确定地了一句。

“我猜很多都是秦女士收集的。年轻的时候没有条件接受西方人的芭

“是自杀，也是抑郁症。当然这两者很容易联系起来。尤其前者，大家都知，也不是秘密，就更容易往后者。”慕德礼叹了气，续：“不过也许，青原只和我提过他母亲选择离世的原因。”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问题在哪里。”慕德礼不疾不徐，转回目光静静看着谭岳的：“我相信青原不会自杀。他是有轻度的神经衰弱，但若扯到遗传了母亲的抑郁……那绝对是无稽之谈。”

“算是吧。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有的没的，就挂了。隔天我才知，他就这么走了，醉酒，岱溪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