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善虽驳了一句，却无人能替她再帮衬两句，姜碧微不能说，魏人秀也不好说，开的却是袁妙之：“空果然也能来风，我父亲上书陛下早为太择婚姻，延绵国祚。”

卫敬容看她急的过来，跑得额角沁汗珠，替她扇扇，又叫结香端一盏冰饮来，伸手她面颊一下：“瞧你急得，这事哪有这么，袁相上书，朝中也有议论。”

沉香应得一声立时便去，回来的时候便告诉卫善，正元帝果然有了新人，便是那献舞的舞姬，杨云翘的盘算算是落空了。

选妃虽是影都没有的事儿，可这些官家女儿却提醒了卫善，只以为正元帝跟姑姑都没这想，此事便止了，谁知还会有这样的言。

卫善更不知还有此事，想来袁相才刚递上奏折去，正元帝还未曾打定主意，太妃的位也不是随便就能给去的。

卫善瞪大了儿，不意自己一句选妃竟说中了。

到夜里和碧微同宿一殿，两人抱膝坐在窗前看满天的星斗，卫善也抿着嘴不曾说话，秦昱至夜果然派人送了一碟丽香瓜来，卫善叫来沉香：“送一碟柿饼桃给王公公去。”

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冷冰冰，一句话又定了乾坤，舟上才还你推我，满船都是窃窃笑声，她一开，整船都冷了下来，一个个都觉得没趣儿起来。

袁礼贤的意思竟跟卫敬容不谋而合，奏请正元帝选些家清白的民人女，择来仔细教导规，择优者为妃，余下的便作侧妃，未曾选上的就领彩帛发还本家。

卫敬容冲着侄女：“这个主意倒跟咱们想的不差。”

碧微在香盘里上一块茉莉香饼，殿里都是夏日香气，她拍一拍卫善的手：“早些歇着罢，明儿回，且再计较。”

正元帝此时尚且态度暧昧，卫敬容又已剖白心思，可什么事都经不住言，上辈正元帝能因言疑妻，这辈自然也能。

卫家不中再添外戚，袁礼贤也是一样想，有一个卫家已经尾大不掉，再添一个若是两

袁礼贤的意思是很明白的，他站定了太当早封生母早山陵，容不得卫家两位皇后，那份上奏疏到底写了什么能知，他在正元帝面前说了什么无人知，卫善心中发急，若是袁相的奏折当真递了上去，姑姑那儿怎么也该听着信了。

他若是问了，姑姑必然要说，可姑姑原来曾透过这个意思，他反倒不好再问，卫善把这弯绕都在心里过一遍，掂着一块心病，再看击鞠柳也不开怀。

赵太后，袁礼贤也，可满朝之中可堪为的，都在这舟中，碧微不算，就连袁妙之都有可能。正元帝此时还事事仰赖袁相，上一世若不是卫敬容有这个心思，袁家及时避让，袁妙之说不准就是太妃了。

第二日才刚回，卫敬容还未吃上一茶，卫善便拎着裙一路小跑到了丹凤，踢掉鞋爬到罗汉床上，往卫敬容边一靠：“姑姑可知袁相上书了？”

一面说一面不动声替卫善倒了一杯酒，卫善抿了一，心中略定，她原来以为自家不起意便罢，谁知树静而风不止，得想个什么办法，叫正元帝知卫家绝没有这个心思。

卫善不开，碧微替她打了圆场，她笑一声：“我听说场上还有击鞠，我在蜀地不曾见过，倒想看一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