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着了你走，开门不会响吗？”萧湛睁开睛。

原来不是聋。萧湛迟了一会儿，不知所言何：“你冷不冷？”

他蒙着被，被温的气息包围着，真的很快睡过去。萧湛再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旁空的，但自己的被还盖得严严实实，

里的碎光慢慢地落下来熄灭了，他胳膊撑在床榻边又收回去，面朝着窗坐着，很长时间都没动静，侧影竟生一些孤寂意味来。

萧辰是那样工于心计的一个人，折磨人时不见血便能让人恐惧到骨里，设一个局钻去的人都能被他控制心智。

“哥哥很忙吗，”萧湛抬看他，“不忙的话，就在这里歇息一晚也不碍事吧。”

萧湛闭着睛察觉到自己有些重的气息后，萧辰忽然。接着萧辰站起来：“睡着了，我走的时候再帮你把灯掉。”

萧湛没有动静。他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对黑暗的恐惧，也没有想过克服。在两人之间这就像一个提醒，提醒着萧辰曾经对他有多残忍。所以萧辰会特别注意不让他一个人呆在黑暗里，伺候的女更是牢记于心，在他睡着后才熄灭烛火，若是天未亮他醒了，灯火也一定燃得通明。

萧湛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他心底明白永安的事不该怪萧辰，但自己还是很难对萧辰好言好语。尤其萧辰每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讨好他的方法，让他更加心浮气躁。

萧湛的脸埋在被里不说话。

萧辰僵在原地，半晌，勉地：“那我……”

半噪音也无，但萧湛一直没有睡着。他重重地翻来覆去，又重新翻成朝里的姿势后，萧辰：“湛儿，怎么了？”

他们盖着一条锦被，那被实在是足够宽大，中间隔着半人宽，还能把两个人都盖得严严实实。萧湛朝里侧躺着，要不是耳畔能听到一萧辰轻微的气息，几乎要以为萧辰不存在。

耳边窸窣的声音传来，温的躯犹犹豫豫地靠过来，萧辰把他肩的被又往上提了提，虚虚地搂着他的，低声：“还冷吗？”

这样能让萧湛好受一，可并不意味着这是对的。

他能想到永安会愧疚，难想不到萧辰也会愧疚吗？不过是拿着萧辰过去的错报复他罢了。

“熄吧，快一，我要睡着了，”萧湛小声说。

忽然便装什么正人君，萧湛翻看着天板心想，这张床早就不净了，多么让人难堪羞耻的姿势萧辰都迫用在他上过。突然一朝要悔改个好人么。

“把灯熄了可以吗，亮着你总不容易睡，”萧辰又，他言语里的张无法掩饰地来，“我陪着你，别害怕，湛儿不要害怕。”

但萧湛并没有很开心，冷言冷语相对过后，也没有多少快意。

他从来都在上，连示弱也未必有多低声下气。密不透风的耐心与示好因为尊贵的份显得那样难求，旁人若能分得一星半，便是天上砸下来的福分。

萧湛到现在还无法完全地放下永安的事。那一碗甜甜的“鸩毒”让他心惊胆寒，比永安蒙住他的睛喂他喝下去时还要胆寒。一向只会问怎么办的妹妹亲手要毒死他，萧湛无法接受之下，先怪的便是萧辰，萧辰让永安这个样，所以都是他的错。

“湛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