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雪一直担心地看着萧辰，他的目光如实质一般盯着那个琴师，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却又着无限的缱绻。

苏相宜猛地回，苏宣却已走了。她松开手心，对着怜儿招手：“陛下要赐的酒，你去准备下吧……”

“皇太大，确实容易迷路，”萧辰仿佛颇为赞赏梁如雪的献礼，笑意蔓延到了睛里。

梁如雪福一拜，了气。她本意是想叫那舞姬了萧辰的，谁知有些失算。这把戏再玩第二次就不好使了，下萧辰心情大好，怎能错过。

梁如雪缓缓起了，盈盈一拜，脆声：“臣妾斗胆请陛下前往御园，一观贺礼。”

“可是他遮面冲撞了陛下？臣妾……”

舞毕曲终，那舞女跪下来，以最柔顺的姿势拜伏在地上。琴师抱着琴，站在梅树下，一时未动。

一个女着大红舞裙，腰侧歪，手臂摆一个婉约的姿势，长长的袖垂在白雪地上，随风扬起，如九天凌霄的仙姬。铮然琴弦动，舞女双臂舒展细柳腰向后弯下扬起袖，在空中划过鲜艳的一满弧。

压低了的赞叹声此起彼伏。梁如雪谨慎地观察着萧辰的神，却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在关注这个堪称绝的舞女，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奏乐的琴师上。

那人正是方才的琴师，他顿了下，便接着往外走。

苏宣眉一皱，随手折下旁的一枝梅枝掷了去。他虽年少，却能百步穿

“……”苏宣觉无法与苏相宜，只，“看这样，这舞女是要的，若不想现第二个梁昭仪，早应对。”

苏宣不痕迹地移到了苏相宜侧，盯着那舞姬，轻声：“看见那个琴师了么？”

宴将过半，气氛也不如方才烈了。似乎所有人都察觉到萧辰心情有些不好，他连那丝微笑都懒得维持，撑着额角，把玩着一只夜光杯，几个大臣的敬酒都被一视同仁地忽视了。

这时候照例要赏的，一旁女端了金盘上的两杯酒。

苏宣观察着四周，绕过重重影山石，正好看见前面要御园的人影，低喊：“请留步！”

一行人在院里仿佛察觉到后颈已经悬着的冷刀，魂不附。

她疑惑地看萧辰，却惊讶地发现萧辰笑了，转轻声：“昭仪哪里请的琴师？”

梁如雪乖巧地：“陛下有所不知，这位琴师名满皇城，臣妾亲自上门去求了三个月，才求得的。”

“怜儿，我们走，”苏婕妤把手搭在她胳膊上，有成竹地瞥了两个空空如也的酒杯。

围观人开始散去，没人注意到，那个琴师不知何时已不见了。

御园中梅枝绰约，白雪碎光，月相映，绵延开满园的无尽胜景。

“不用了。他怎样就怎样，”萧辰摆手。

第三十一章

“待会让那位名满皇城的琴师来见朕，”萧辰收起视线，转走了。

那个琴师正在一树梅下，微低着，白纱掩面，枝的影斜斜地覆在他上，本是极为不引人注意的所在。梁如雪一看过去只觉得他有难以言喻的清贵之气，但除此外再无何引之。

“看见了，”苏相宜绞着手绢，恶狠狠地，“什么狐媚角，也敢来显摆，大冬天的，冻不死她！”

梁如雪抬手召了那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