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貌似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想起姚千弘与周傥的对话。想起姚千弘说自己的开——每一次开，都是不同，因为每一次的打字员都不同，会带来的影响也不同——这本是已习惯了的事，但现在一想，他就是他，为何每次都会不同？

——别人的东西。

所谓影响，从何而来？

然而文字，说到底只是表达、转述。他所需要的、真正能令他生长的，就如周傥所说，是藏在那文字之下的东西——

的睛里仍闪着绿光，自己也依旧被得不住呛。但夏时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传达到了他的心底，唤醒理智一方。

夏时在心底冷哼一声，自己却也知，那妖女说得并无错。相比起别的灵，他先天的缺陷的确太过明显——他无法只靠自己，也无法单凭自己的力量成长。他就像个未成长的婴孩，稍一些的都无法，只能等着自己的打字员先嚼过一遍，然后再用文字的方式喂他。

——啧，多嘴的女人。

夏时合起双，到自己的腔里，有什么重重跃动了一下。

“这时候，不急着捞人，瞎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呢……”夏时在心底抱怨着，眯起，看上方波漾，混着周傥的记忆，在自己的前晃，时间仿佛一下变得很慢，画面也好声音也好，都似被从当下的情景里离，自顾自不不慢地放着，不断地被纹搅碎又重组，断续而又清晰地传达过来。

每一篇的故事里，都有别人的东西。情也好、发散也好、叹息也好，都是别人的。他只是懵懂地全吃下而已。

人心、人情、人智、人。

不过现在……或许是该有了。

有时也会是像刚才那样，一模糊的记忆的碎片。

每次都直接接过吃下的故事里，究竟藏着什么？

“那家伙看着厉害，其实就是一个离不了人的废而已。”红妖女略带轻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响，“连靠自己都无法办到的废，我真不明白你满意他什么。”

隐隐地，夏时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是有哪里不对——这习以为常、理所当然的回，不知不觉就绕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环，将他困在了里面……

没有。

迷迷糊糊地，夏时又想起周傥的那句话——“真正能让你成长的不是文字，而是故事……所以你有没有考虑过，越过那层文字，直接去碰故事本？”

他与文字的缘分虽然失去了，与周傥的缘分却还在。作为他的打字员，周傥的一些东西有时总会飘到他这里来。有时是心情，有时是想法，有时是梦。

是悲离合、是众生百态、是每个人都倾力而为本演的故事。他是，是没有心的，因为有了心，所以成了灵；再用这心去味品尝，然后才会有枝与开。然而那么多的打字员来来去去，他的生长循环往复，却总像是差了那么一些，每每悟却又遗忘，每每开却又凋谢，像是从家长那里拿了零用钱的小孩，将钱完就没了，想要再有，只能再去要。

简单消化后，变成他的力量、他的东西、他的故事，却总好像隔了那么一层，像是石山长的苔藓，说是自己的，却不在那儿。

夏时苦笑一下，再度睁开双，搅在中的画面与声音登时

夏时又眨了眨，终于搞清了那异样觉的来源——是周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