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傥：“？”

他回首想找李驰航，却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原地——不过一两句话的工夫，李驰航已经站到了卢晓洋的后。后者正弯着腰在洗脸，凉凉的一把接着一把地往脸上扑，双闭，四溅，额前的发都打成一缕一缕。李驰航就在那儿默默地注视着他，嘴抿得的，褐的瞳里情绪涌动，辨不分明。

“不是你说的吗？想要唤醒他，就要打破他文主角的假象。”夏时，“这状态行事会方便很多。然后就是靠李驰航……”

他望了李驰航，同情：“那是你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吗？”

卢晓洋的声音不大，语气平缓，“分手”二字却咬得分外清楚，掷地有声。站在盥洗室里的李驰航闻言一怔，条件反地转，与此同时，夏时却恍然大悟地一锤手。

“提分手是第一次。”李驰航搔了搔，表情很不自然，“这个词儿后面吵架的时候也总是提，提的多了，我自己也麻木了……倒不知他原来记得那么。”

“……夏时。”周傥叹息，“别这样。”

就在他们几个刚刚说话的当儿，卢晓洋和那个山寨李驰航已经又争论过了一场，看得来卢晓洋的威胁还是有效果的，山寨李驰航之后的态度明显化了很多，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最后他妥没妥协没歉夏时倒是没注意，

“怨念吧。”夏时满不在乎，“同样的刀，别人的时候不在乎，自己就知痛了。人都这样，正常。”

“我知他为什么要回到这个‘’了。”夏时说着，转看向刚走盥洗室的李驰航，“当时是不是你先说的分手？”

李驰航的眉皱了起来。他徒劳地探手，手指从牙刷杯上穿过。

扶着洗手台，卢晓洋垂下脑袋，了气，像是下了某个重大的决定。接着，便见他转了盥洗室，径自从李驰航中间穿了过去。李驰航一动不动，只站在那儿，死盯着那两支牙刷，像是一辈都没有刷过牙。

“稍微威胁了一下。”周傥也明白过来了，“就像他现在的一样。”

你想什么？”

“实话而已。”夏时，“不过这样也好，作起来简单。”

他转看向卢晓洋，目光复杂，卢晓洋却只望着那个牙刷杯发愣。过了一会儿，他又长长地叹了气，轻轻地将那支牙刷又给转了回去，刷相，又恢复了彼此依偎相靠的亲密姿势。

看上去好无比。

过了好一会儿，卢晓洋才终于抬起来，一抹脸上的，息着望着镜面，剧烈起伏，像条艰难呼的鱼。只见他盯着镜看了一会儿，又慢慢将目光移向镜前的牙刷杯，里面，两支牙刷正亲密相靠仿若亲吻。卢晓洋看了片刻，突然伸指，在其中一支牙刷上拨了一下，刷翻转，亲吻不再。

“他不是说要分手吗？行，那就给他分呗。”夏时说着，往前走去，“速战速决，我赶着回家吃饭。”

他不动，夏时却懒得陪他继续躲在这个桶间里，直接拉着周傥跟了去，刚一门，便听见卢晓洋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李驰航，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徐帆纠缠不清，我不想看到你和他还有任何的来往。如果你不到这，那我们就分手。”

“……”李驰航噎了一下，“严格来说，我并没有说分手，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