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失望吗，欺霜？”蝴蝶和她相知多年，自然知陆欺霜最喜什么样的人，也最不喜什么样的人。她喜风不羁，快意恩仇的人，她讨厌为情所困，仿佛一辈只为另一个人而活，因对方笑而笑，因对方哭而哭的人。蝴蝶也知，陆欺霜认为为别人活的人从来都没有自我。

那“无怨无悔”四个字令蝴蝶心中痛如刀割，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呢？她只能看着那金的丝线像是活般钻了对方的眉心。在那个瞬间，陆欺霜痛呼一声，一，竟倒了下去。蝴蝶虽不曾想要扶她，但是她的反应快过了理智。她最终还是拦住了对方的，将她的放在了自己的大上。

蝴蝶凄然地笑着，和她对望。她看见那双沉如归墟之、平静如无波幽潭的眸渐渐被愁思所萦绕，一瞬间内心百集。她看着陆欺霜环顾四周破败的景象，看着不远倒在地上，被莲瑕和沈如夜扶持着的沈厌夜，以及她边啸叫着的怨气。

——但是，她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患得患失，满面愁容，笑得凄楚，像是任何一个被情折磨的普通女。在蝴蝶上，她再也看不见那不羁的风骨了。

中有惊恐的神。她知自己的法力皆是建立在断情绝之上的。因此，倘若这情丝回归本，她的功力至少要散去八成。然而这神转瞬间便消失了。她对蝴蝶说：

☆、第一百二十章

五青葱似的纤纤玉指攀上了陆欺霜的脸，蝴蝶笑了一声，脸上的神也不知是怨恨还是痛苦：“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的。”

陆欺霜眨了眨。不久前，她明明还不为这些景象所动。但是如今，看着那些咆哮的怨——许多都是她在人间横行肆时产生的，看着自己受重伤的亲生骨，看着曾经和自己共度过一段时光的“丈夫”，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陆欺霜闻言，转过去重新看着那紫衣女。她和她记忆中的那人已经相差太远了。曾经的她，烟行媚视，艳得如同国天香的牡丹，但是那双桃里却总是带着七分风三分不羁——是了，她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名，她是游戏间的蝴蝶。

在情丝回归本的一瞬间，陆欺霜到一阵莫大的痛苦，仿佛骨骼被生生刺裂，令那条丝线钻自己的颅。须臾间，她的视线忽然间黑了下去，但是又立刻回复了清明。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自己错了。

“归还情丝于我，又能如何呢？‘生’已经落败，天命已绝。我纵散尽浑修为，也无怨无悔。”

语毕，她手指狠狠一抓，冰一样的指甲在对方的脸上留下血痕。但是很快地，她的指尖就心疼地过对方脸上的伤痕，轻轻抹去渗的鲜血。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凄楚：“

沈如夜一面为沈厌夜输送灵力治伤，一面凝重地望着蝴蝶和陆欺霜的方向。他想来想去，所谓的“旧”也只有这玉镯，或者藏在这玉镯之中的情丝了。但是陆欺霜说的没错，纵然归还了陆欺霜情丝，散了她的功力，又能如何呢？

看着对方的神渐渐变得伤，不由得产生一大仇得报的快：“你也终于能再次到痛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