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神复杂地看向了蝴蝶。对方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话，便也转过来看着他。一对上她的目光，三人都不由得内心一痛。那双秋横波的瞳孔里，浮动着多少和怨，以及如同梦魇般一碰就碎的欣喜。

还是蝴蝶的声音。

“欺霜！！！厌夜！！！”

“我取到了巫预言之中，能够拯救天地命数，助厌夜一臂之力的东西。”说完，他取了陆欺霜多年前赠给蝴蝶的玉镯，将桌上的“霜”字展示给他们看，“这是欺霜赠给蝴蝶的定情信。”

但是蝴蝶又怎么会听他的话？她的里已经完全是那两个悬浮在虚空之中的人——不，其实她看的一直是陆欺霜而已。环绕在陆欺霜边的冷怨气令那张清丽且不人间烟火的容颜看上去仿若地狱的鬼魅，黑的长裙和罗袖如同招魂幡。无论是陆欺霜还是沈厌夜，都没有将经历分给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神都逐渐显得疲惫，但是谁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陆欺霜跌坐在地上，失神地望着上方僵持不下的两人。

莲瑕将姽婳挡在后，划了剑阵将她保护起来，一个人努力地支撑着剑阵，姽婳也为这个剑阵输送着灵力。二人陡见沈如夜与蝴蝶，皆面面相觑。沈如夜便将两方的结界合并，换三人共同承担同一个结界。

但是就在他走神的瞬间，手腕便陡然一麻，旋即这麻便传遍了四肢百骸，仿佛整个人遭到了雷击，几乎要从空中跌落。但是他立刻收敛心神，稳住了形，继续和陆欺霜拼内功。

“望朔殿下？！”莲瑕惊异，“您来这里什么？！”

姽婳、莲瑕虽然喜悦，但是这镯虽为珍贵的月陨玉所制，但是它也不过是个珍贵些的镯罢了。就算是定情信，陆欺霜也已经没有了情丝，又怎么会为它所动呢？

沈如夜像是看穿了他们的疑惑，缓缓说：“我当初受了陆欺霜的央求。她请求我取她的情丝，藏在这个用月陨玉制了这个镯之中，然后给了蝴蝶。”

“她把情丝……给了我？”

蝴蝶接过了沈如夜手中的镯反复着，动作温柔极了，像是在抚摸自己那永远也不会回来的恋人的侧脸。她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般争先恐后地落下，打了她的发，也打了薄如蝉翼的罩衣，也落在了玉镯上，让那玉镯看上去仿佛也在滴泪一般。

蝴蝶又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声音尖锐极了，而且夹杂了十二万分的痛苦，被用法力送到了空之上两人的耳中。沈厌夜忍不住想要低下去看看，但是他却又不能这么。旋即，他听见了沈如夜的声音：“蝴蝶，你想什么？！你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冶云已经因为两人的战斗而被卷了风暴的最中央。汹涌肆的气里夹杂着极为充盈得能令修为较低之人溺毙的灵气，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然后无声叹气，却陡然到冲击结界的灵力了数倍，简直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在切割着那结界！旋即，他们听了一声痛呼，一个黑的影从空之中坠下，竟是沈厌夜！

劲力所抵抗，相争不下，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