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牌！”澄猛一拍桌，“都看人什么？珠不想要了？”

现在，桌上还有最后两张牌。照顺序，镜男两张，周氓一张。

其他三个人动作有些迟疑，医生和护士已经把瘦长脸男肩上的弹取了来，替他把伤包扎好了。

每个人的牌都摸好了，现在，瘦长脸和胖都盯着镜男。而镜男，则盯着周氓。周氓盯着牌。

“九万。”周氓打第一张麻将。

就是现在！

周氓的睛死死盯着镜男手中的那张九条！只要他扔来，周氓就赢了！

语调里似乎还带着嘲笑。

另两个人，一个条，一个筒。越到后面，越会发现，镜男和周氓打的是同一个牌。

“呵呵。”镜男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会给你吗？”

所有人都把睛收回去。

其他两人也笑声来，等着周氓去摸牌，摸吧摸吧，反正你的九条已经被人吃了。

如果这一局周氓撕开了镜男这个，那么，后面他将会势如破竹，直捣黄龙；而这一局如果周氓输了，那么，他也将彻底失败，再无反击之力。

了嘴。

就在心电转念之间，镜男已经摸起了那张牌——在众人的期待之中——然而他拿到的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牌——

这一局持续的时间格外久，瘦长脸和胖两人都已经先暂时赢了——虽然是这样，然而谁都看得来，这是镜男和周氓两个人的老千技术角逐。

然而周氓迟迟不去摸牌。他只是慢慢地转过，看向旁边整个已经于灵状态的澄。

两个人都十分张，镜男多次摘下镜拭上面的汗，而周氓，他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打了。

周氓把位置让开，“那你来吧。

澄把枪啪在桌上，“都给我好好的打，今天晚上，赢的人才能活着走这里。”他指向那那三个人：“别把我的仁慈当你们不要脸的资本，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机会，再耍招，我会直接送你们上路。”

他将九条收回去，打一张幺，“吃了。”

其实那三张牌是什么，两个人早就知了。两人所需要的牌，都在那三张里。但是照概率来算，镜男拿到那张牌的几率更大。

澄灰白的珠没有从麻将上移开，他只是爆了一句：“麻痹你当老智障哦？”

记牌是老千最最基础的一步。周氓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从小在麻将馆里长大。他的养父，他的，甚至他母亲，他们家的各七大姑八大姨，没有一个人不打麻将的。而周氓早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在摸一边牌的情况下记住桌面上的每一张牌。在十五岁的时候，在赌桌上一天得的钱就够他们全家人半个月的生活费。他的母亲将周氓暴打了一顿，并让他发誓，此生都不会以赌为生。

镜男也甩一张四万，镜片下的目光似乎在反着寒光。

“澄哥，你……”周氓张了张嘴，“你看得懂不？”

四个人全疯狂洗牌，尤其是镜男和周氓，他们都想在洗牌的过程中，拼尽全力给每一张牌上自己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