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任劳任怨的女人突然声泪俱下，常言说，兔急了还咬人呢。周老汉大概也是有些被威慑住了，坐在床手撑在膝盖上，想反驳什么，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开。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周氓沉着眉，英俊坐在他旁边嘴里咬着冰儿给自己扇风。张嬢嬢仍旧拦在楼梯，悄悄拿手机给周氓的发了短信让她搞快过来。

他站起来去拿钱包，英俊也拿着一把遮伞跟着他了门。

“哼，那个忤逆，老怕他？！”

这么多年的情绪一下找到了，张嬢嬢也就没了顾及，她决心要释放一下多年的屈辱。

周老乌黑的嘴哆哆嗦嗦好一阵，见旁的老妇人蹲在地上用纸那倒了一地的罐，弯腰驼背的温吞模样，好似觉得邪火有了去，开便骂：“还不是你个贱人。当年不要脸跟外人生个野回来，老供你们两个吃住这么多年，现在还要给你们打杀！你这个贱人，就是个害人！”

“你们去买鱼啊？多买，你他们等会儿要过来。买几瓶饮料嘛，你妹妹也要来。”张嬢嬢在后面喊。然后忙不迭的往楼上跑，卧室门地闭着，张嬢嬢在门快声：“快开门，娃儿去咯。”

听她提及往事，周老被扫了面，睛瞪如铜铃，大为光火：“是你不要脸自己爬人家床上去的！”

“你胡说八！”张嬢嬢气急，顿时也不不顾，哭骂：“你个人窝不敢承认就把啥都往我上推。这么多年我天天给你洗衣饭土地活喂猪屋啥都是我，你把我当，骂的跟狗一样，我从来莫得怨言。你一天就晓得打麻将还跑去跟人刁青把屋钱输光了还欠一债，莫得钱还就把我往人家屋推。你脸不要还好意思怪婆娘，好啊，你都晓得说氓娃不是你娃儿，那他等会儿回来了你敢不敢当他面说，说他是哪个的娃儿？你敢不敢去说？”

他把手上的碎片一扔，英俊这才放开了他。

张嬢嬢长舒了一气，“我的妈呀你俩个瓜娃儿吓死老娘了。有啥话好生说嘛，一言不合就杀杀杀，我看都是两个傻哦。”

张嬢嬢抬起来看了他一，中有愤恨，也有绝望。她站起来，将了罐的卫生纸在手中，望着前这个与她相半生的男人说：“你够了。你再说这话有啥意思？你还有脸提当年的事？当年是哪个欠人家债莫得钱还把个人老婆送到人家床上去的？”

“不是要吃鱼吗？”周氓突然声，“走，去买鱼吧。”

周氓中那团怒火差不多也平息了，“行了行了，放开吧我不闹了，你也别跟我闹。”

“你快莫说了。他这会儿去买鱼了，等会儿周梅和他老公还有唐糖都要过来，吃完饭晚上我看要不你跟周梅她们家去住几天。”张嬢嬢说着，收拾起屋。椅箱罐倒了一地，想来是方才用来抵挡在门后面的。

屋里一阵乒乓响，半晌，门才从里面打开。一个瘦矮小的老男人畏畏缩缩地站在屋中央，他一双浑浊的睛畏惧地望了几张嬢嬢后，见着实无人，便立刻换了一副神憎鬼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