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他在函关，夜再黑暗，也还有她的声音在心中回响，像是黑暗中的一丝微光，今日却不会再有她陪在自己旁。

全都死了。

萧律闭上了睛，听见枪尖穿透血的声音。

空气中传来锐破空的厉啸，无数杆长枪从远飞来，将那些围拢在他边的大商将士都钉在地上，狄琰避开了前几次，却没有避开后面来的那几攻击。

萧律愤怒至极，然而在独孤离的控制下他却分毫也动不了，只在周围越来越的压力中从龙形扭曲，变回了人。

一阵风过，狄琰低垂着，维持着站姿，手中的补天石落在地。

他最的人已经死去，他的同袍也全都死去，很快连这个他所守卫的王朝，也会死去。

金龙的瞳里映他的影，从中发了震怒的吼声，而独孤离只是转看向他，怜悯地：“不要只会怒吼，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想起你是谁，你只是个人，你救不了他。”

他心念一动，再次有无数杆长枪从空气中浮现来，厉啸着飞向了狄琰。

他转过去，看到刚才明明已经死去的人又睁开了睛，那颗补天石在他脚边发耀的光芒，将灵气源源不断地传输了这已经没有了心的

他说着，忽然听到从战场中激而来的长枪划破空气的声音，只一伸手便接住了那颤动不已的银龙枪，不由得挑了挑眉。

狄琰披散发，角发红，长啸一声将枪尖，又反手刺向了另一个人。

萧律睁开睛，在这压迫着五脏六腑的大压力中，嘴角溢了鲜血，低沉的声音里着极致的怒火：“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想什么……”

独孤离睛微微一亮，开：“有意思。”

银龙枪刺一人的膛，狄琰认了这张年轻的面孔，这是他的副将。

说话间，他再一挥手，又两把长枪穿透了狄琰的。

萧律的重瞳依然闪耀着金，他趴在地上，承受着大的压力抬起来，看向被四面八方涌去的尸吞没的狄琰，中痛苦的神。

战场上与这无穷无尽的昔日同袍厮杀，无论是力还是心力都被急剧消耗，比起当年在函关那一战来，更是痛苦，更要被拖绝望的沼泽。

独孤离都要笑了，他看着这死也不肯倒下的青年，低对被自己压制得死死的萧律说：“你看看你多没用，连你的手下都能这样。”

披金铠甲的帝王趴在地上，独孤离的目光看起来很失望，他摇了摇：“你太没用了。”

狄琰即便重伤濒死，仍旧再战，他发了被到绝境的困兽怒吼，银龙枪发了炽烈的光芒，在这绝境之中竟踏破了武巅峰，引动了天地灵气，灵力汇于枪尖，一扫便让这些尸化作飞灰！

两杆长枪携着万钧之力，从他背后刺，当穿过，那力带得狄琰向前踉跄了几步，手中的银龙枪拄在了地上才勉止住去势，跪倒在地。

狄琰的上又穿透了几杆长枪，将他内刚刚聚集的灵力击溃，大商一代名将垂看向从前冒来的枪，看着从上面滴下的血，中神光消逝。

“我想什么？”独孤离一抬手，萧律便被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我要你愤怒，离的愤怒，然后你便会知我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