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心，又补充了一句：“还不醒？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的！”

他立起来，弯下腰，小心替那人拣去落在发间枕上的，然后，只隔了几寸看着那人的脸孔。还是耸的颤骨，苍白的面，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他忍不住伸手挲他的脸孔，忍不住俯下，用耳朵去听他腔里动的声音，只有那实动毫不紊的音，和温的温，能给他支撑下去的力气和等待明天的勇气。

退，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他还记得他那双，原本总是没个正经，充满了戏谑意味的一双弯弯的睛，那时却仿佛蓄了许多东西，又净得仿佛什么都没有。

屋内寂静无比，只有他急躁起伏的呼声和他微弱缓慢的呼声一唱一

那风又愈猛了，不知从何来恁多的粉，飘得到都是，满屋都是灼灼，仿佛天已提前来到一般。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后来还有过一次，便是在他发现自己追查古泰来世的时候。

“谁要你救我了！”他恶狠狠地瞪着躺着的那个人，“到底谁要你救了啊！明明是我不知好歹，为什么却要你替我躺在这里！”他着气，风来，抚他的面颊发丝，仿佛一只温的手，慢慢的，他终于能平静下来。他放下剪，为他穿上袜，然后替他盖好被褥。

他简直不敢置信，这个无赖到底都说了什么？他目瞪呆，然后睁睁看着他得了空隙，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将他的脑袋狠狠压下来，地吻他。缠，罢不能，仿佛能令周围凉的空气都沸腾一般的吻，将他燎得周火，等到反应过来，自己的衣衫已被扯开，赤的膛，而他在他的锁骨上啃当着吻纠缠，毫不客气地留下占有痕迹。

“不肯回答是吗？那我给你我的答案，如果是我，我绝不愿意与你分开，一儿也不，我喜你，喜到每日作梦都能梦到把你压在下，你，着你，亲你，要你！”

“你不是一直想摸我，想要我吗？”他说，“来啊！”

他傻了，而他叹了气。

他又惊又气，又羞又窘，将那家伙一把推开，想要骂他，却搜刮肚也找不什么词来，手脚发，满脸，而被推至一边的无赖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还是那样的神，得几乎命他溺毙其中，他说：“其实你自己明白的，你的已给了我回答了。”他噎了半晌，什么都说不来，最终只能落荒而逃。

温的手并没有任何自己的意识，只是被动地划过他的肌肤。

他将他的手又拿来，贴着自己的面颊，慢慢地抚过，向下，停了停，并不若无其事地将那手从自己的领试探着往里探去，温的手掌碰到肤，还是令他浑都颤了一颤。他抓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挲着自己的肩线、锁骨，手指一碰过去，仿佛他仍醒着一般。

从前往后，统共几个月的相，两次的齿缠，却换来两年的一醒一睡。他突然有了要崩溃的觉，烦躁在他的心里不停翻腾，搅得他无比难受。

他说：“时间已不允许了，我就直接问你一句：你想与我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