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碗被送到谢虞的嘴前，这下不喝也得喝了。

上辈，谢虞生冷漠，与人往从来到为止，朋友之淡如，从来不曾有这样单纯的饮酒时光。那时候的他喝过的好酒数不胜数，酒桌上更是洒脱快，可彼时喝酒更多是为了生意往来人情往。

“你也来喝。”小常喝完一碗，又倒上一碗，招呼谢虞一起喝。

他真正地接受了这里的一切。

简简单单的只是单纯朋友之间的喝酒少之甚少。说到底，谢虞本来就是个连朋友都很少的人。黄金单汉钻石王老五，也仅仅是个没有家人也没多少知心朋友的孤独人。

这世上非得增加一个小酒鬼不可。

躲在一个黑暗的酒窖，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围着一只小小的火炉，和人共用一个碗，同饮一杯酒，这是谢虞上辈绝无仅有的验。

谢家钟鸣鼎盛极一时，谁会想到不过多久便家中落，金钉朱化为乌有呢？

谢虞表达情的方式很内敛，心里知就行，可谢大少不是这样的。谢大少毫无心机喜形于，心里怎么想，行动就怎么，一把就抱住了小常。

连谢虞此时都没有想到败落竟会来

因为这顿酒，他终于真真切切地受到自己是活生生地存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他或许，本来就该是这里的人。只是因缘际会，二魂六魄在异世辗转之后又返回。

小常一时没想起自己可是准备伤好之后就走，未必喝得到他十八岁的酒，更没想过等他到了十八岁，或许谢家都未必存在。

小常又起，从墙角拖一个早就藏在这里的小炉，用火折上，把酒坛放上去煨，等酒得差不多，倒了一碗在前晃了晃。一程的十分顺手，想来在谢家短短数日，他已不是第一回如此。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小常也不知所措，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大傻这是在谢他吧。或许是两人天生有缘，小常每每都能看谢虞心里想什么。

“站着什么，快坐下啊。”

好奇怪，为什么傻的目光这么奇怪，好像看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竟然让他看到了一丝哀伤。

称得上好友的大概就是那个第一名吧。但二人相浅尝辄止，仅仅只为好。

谢虞：“……”你听我解释，这个臭氓不是我。这谢方式才不是我会的。

是清冽的甘甜滋味，谢虞知于川人日日都要饮一碗甜酒，不过谢虞到这里来从来没尝试过，这次谢虞第一次真正喝到于川的甜酒。这觉就像划一叶扁舟在荷塘里游乐，畅快又自在。

“酒是从你们家酒窖拿的，不用谢我。”小常还以为这是在谢他请酒喝呢，“我们下次接着来喝！等我满了十八之后，我们就能喝别的酒了。烧刀女儿红汾酒曲酒酒……”

他啜了一，甘甜的酒味卷袭腔，味全是酒香，香的他睛微微眯起来。师父不让他喝其他酒是对的，光是没什么度数的甜酒，就让小常连尾椎骨都漾起来，若是让他接了更多好酒那还了得。

“你在难过什么？”小常了谢虞的眶。脸上的墨还没净，小常一直都没告诉他。

“好喝吧。”小常凑过来，离谢虞很近很近，近的能看到谢虞里映来的炉火，“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