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止住了声。

何旭就站在宋聿对面，一步远的距离，连他脸上的细密绒都看的一清二楚，可何旭掠了一，却看不懂他黑魆魆的睛。

何旭捂住了睛，声音极轻：“别说了，算我求你。”

他其实并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涨得又酸又疼，急需划拉一个，让他倾泻来。

问的是熊一晖，盯着的却是何旭。

何旭呆呆的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气，觉得这样遮遮掩掩怪没意思的，自己知这么多，对什么都是一副了若指掌的样，只要是个正常人就有满肚的话想问他，现在不问，迟早也是要问的，不如自己先坦白了，也少些难堪。

笑过之后才低声说：“你不奇怪我为什么要调换试吗？因为我以为你才是火。在基地里面，杀了胡程的不是我，是你。从你的伤涌一金白的，一下就消灭了他们，再结合之前你说过的，我就以为你是火。”

何旭捂的手微微颤抖。

宋聿果然不说话了。

宋聿从咙里挤一声“嗯”，之后就再没开过。

了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来，放在侧，慢慢的握成了拳。

说一声“我你”呢？多了就滥了，滥了就烂了。

甫一开就被宋聿给打断了。

熊一晖问宋聿：“小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又想了会儿，不知该怎么起，憋了半天憋一句：“阿聿……”

何旭脑还得很，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了动嘴：“……你是火的魂，树是火的，魂合一，才是真正的火，火拥有颠覆自然、起死回生的力量，也是我们回到自然界的钥匙。”

这话熊一晖没法接，他尴尬的咳了两声，正搜刮肚找新话，宋聿先问了：“这棵树和我，是什么关系？”

宋聿了嘴角。

他的血和树合二为一，照理来说应该会有什么反应。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笑：“其实我是火也好的，毕竟如果是你，我……”

宋聿回过神似的眨了眨，低声：“没怎么样。”

确实是……无话可说。

“我的记忆……”

宋聿知自己被欺瞒后，第一反应不是怒——怒他

看着两人相顾无言，都把自己化作了哑，熊一晖心里一声长叹，这事儿败就败在他上，也就只能由他，来和稀泥。

之后便陷了长久的沉默。

大恩不言谢，大罪也不必歉，这时候说声“对不起”，怎么看都显得轻浮。

宋聿顿了一下：“你当时在医院问我胡程怎么死的，我可心虚了，那是我第一次撒谎，但现在来看，还不赖。我那段时间老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你要知了，该多难过？我想了好多安的话，结果没想到，最后都用到了自己上。”

宋聿开，自己先笑了。

何旭，又摇摇：“除了魂、，还有一项，是‘忆’，也就是记忆。”

宋聿听了，过了片刻又问：“我现在是完整的火了吗？”

因为何旭对他说：“别说了。”

何旭说：“不在我这儿，也不是我的，你的记忆被夺走了，能夺走你记忆的只有记忆之神，但他在哪里，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