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成灰了，”祁越，“你不是庸医吧？”

“要是我不在，你就要偷偷去看了，”孟诗禅又把短匕拿回来，“还是庸医来下手吧，好歹沾了个医字。”

祁越到底对药反，他端起又放下，抬问：“为什么他会不记得我？”

“我以为你有办法让他想起来，”孟诗禅避而不答。

一时间人人都在怜悯他，祁越觉得这事情现在自己上，真是好笑又无奈。他接过来孟诗禅的那把短匕，却拒绝了：“不用了。万一他醒了，又是难堪。”

孟诗禅讶然，下发簪挑了挑烛火的芯，复又簪上。她从篮里倒一束细叶白的枯枝，一边翻捡一边：“我哪次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儿。你有这谢我的觉悟，怎么不好好待他？我却也稀奇，没见过能把自己折腾成那样的，我便也了拙。我其实没找到治他睛的药，倒是可以帮你把睛换给他，你给吗？”

顾寒下了床榻，乍能看见还有些不真实，但他随即注意到了盆中的微红，随着那团棉一圈圈地漾开下沉。顾寒视线停留在逐渐变红的上。

光明与黑暗替，月落日升，最后一缕日光透过来，把斑驳清晰的银杏树影贴到了窗纸上。顾寒坐起，抬手到睛旁又放下。睛毫无异样，可他已经能看见了。

“有不适吗？”孟诗禅把一团棉扔到盆里。

磨得太快，一会儿又说他用力太猛，“你们平常这么耍剑，用这样的力，治病救人的药，怎也能用这样的力？”

“……”孟诗禅招呼那小姑娘端来一碗药，“此药止血，也止痛。”

“你废话真多，”祁越被药汤的味得皱眉，“我少看一无关要，多看一却要多难过一，为何还要去看呢。”

“以前的药也是你的，”祁越盯着那褐的药汤，忽然，“他的心是我吗？”

“不疼，”顾寒，“

“你再去看他一？”孟诗禅又。

“别看我，我也没有明的法，只能把你的睛剜下来。要是他醒着，一定会拦着，所以方才叫他喝了安神的药，”孟诗禅接过那小姑娘递来的一把短匕，在烛火上燎，“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祁越握了药杵，却低着，“谢谢你救他。”

祁越笑了一声：“谁让你是个庸医呢。”

“睛疼？”孟诗禅，随手又把一团棉扔了去。顾寒这才看见她在拿棉拭着一把短匕，刃上的血染红了棉。孟诗禅缓慢又优雅地拭着刀刃，如同攀折枝。

“给，”祁越抬。

“不是谁，他都会拦着的，”祁越望着刀尖上跃动的火焰，说说停停，倒让孟诗禅觉得原来他脾气不错，以前纯粹是误会了他。“他烦我去找他，也可怜我修为浅薄，更不想听我说太多。我要是看不见了，他不想的话，就怎么都找不着他了。想想……还真是不甘心。”

“我是庸医，你不连我也比不上么，”孟诗禅笑地，“力气再轻。”

“稀罕事，你竟也有正常时候，”孟诗禅叹，“可见情字才是无解毒，害人害己。”

祁越耐着，把力气放轻些。见着磨了一个时辰，孟诗禅在旁边瞧着，仍不喊停。

“你也不用非得……”孟诗禅翻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