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觉得齐骥这个人就像秦妈说的那样，是个很好的人。

早上的床垫300块，陆离听到齐骥和老板讲价钱，但是齐骥付了钱什么都没和他提。

陆离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沦落到从几个大麻袋里选穿在自己上的衣服。问了老板，老板说衣服有些是有钱人家门捡的，有些是城市里的人不要的他们去回收的。陆离站在衣服摊前好久，都没有挤到蹲在那儿选衣服的女人堆里去。

陆离想了想，还是等几个大妈挑了几件碎衣服离开，他才鼓起勇气去选衣服。

今天白天其实发生多事儿的。

“看到合的t恤多拿，上班好穿，不合的秦妈能改的，哦，对了，内我帮你买了，轩轩让你买白的，ok？”齐骥的声音老大声。陆离怎么都觉得镇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的大排档也很快忙碌了起来。

“放心，你依旧很。”齐骥手里拿着的是啤酒，已经几喝完，下楼了。“楼下的床垫给你睡，太大了，晚上睡觉前再放下来。”齐骥在楼下说得云淡风轻：“啧啧，原本想买单人的，结果老张就搞了个这个大的，反正二手的大小都一个价，便宜你了。”

齐骥给了他两百块钱，说是预支他工钱，原话是：“看着什么需要的去买。”然后打量陆离上那件偏长的泛白的长袖耸耸鼻说：“你穿我的衣服真别扭。”说完他自己就拿着轩轩的单和摆摊的老板们一个个地起了近乎。

陆离也了一周了，端菜业务还算熟练，但是人一多，外面还好，厨房里是炒菜的烟，店里更是烟的客人烟雾缭绕地让他难受。

“我用了八个月的时间去想象我失去一切会是什么模样，现在比我想的最坏的样好太多了。”陆离自嘲。

齐骥很辛苦。晚上都忙

周二大排档生意是最好的，里里外外坐了十几桌客人，闹非凡。电视里又在放预选赛，今天是国足最后一比赛，反正赢不赢都不能线，于是客人们也没几个看球的，烟的，唠嗑的，喝了聊到自己息的女大嗓门的，到都是。

“这边买便宜，不喜下个礼拜我带轩轩要去县城，顺带你去买？”齐骥在陆离后说了句。

陆离尴尬地笑笑。低看着穿着人字拖，随意卷起的还有袖破了个的上衣，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同镇上的居民一模一样。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吗？有些东西他接受不了，就躲起来。

他第一次看到红海镇的集市，外二三十米长的路边都是周围几个乡镇过来的村民。陆离第一次看到论斤买的衣服，看到十块钱一打的袜和内，还有各各样里胡哨但是非常便宜的日用品。

下午的时候陆离在台上晾了三排秦妈帮他们洗好的衣服，齐骥半趴在台的楼梯把手上，丢给他一瓶可乐，笑咪咪：“不错，不错，以为你会少爷脾气旧衣服不穿，活偷工减料，不过现在看来——啧啧，平易近人，工作嘛，还算凑合。”

陆离也挑不什么衣服来，最后两条三件上衣和两件t恤全加起来才四十块。秦妈来的晚，直夸陆离光好，就是衣服上一些污渍他帮着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