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想象得到老家当初悲伤地叹气，橘一样皱的老脸上写满了担忧。老家不仅把莫凌翰当成自己的雇主，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这也是当年莫老爷肯放心地把莫凌翰到老家手上的原因。

这两个字清晰地回在莫中羽脑里，他很混沌，但是有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在冰冷的大宅中，他仿佛又碰到了父亲的手，只不过那双手越来越冰冷，最终破碎在了空气中。

老家活了这么多年了，看着莫家的大门几乎要被访客踏破，说是个老油条也不为过。

啪的一声脆响在大厅中发回音，到了最后这声音扭曲得有一诡异，莫中羽把手自己的发里，嘴角有一红，他刚刚给了自己一掌。他沉声笑着，最后放声大笑。

莫中羽摸着桌上的那一份请辞信，苦笑一声，纵使自己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权力，但是也无法拦住情的逝。这个世界上除了时间无法拦住，再就是被伤透心的人的情。

懦夫！

莫中羽后来就在想，是因为什么他敢在莫凌翰面前那么嚣张，毫不掩饰地嚣张。要知，他嚣张的对象不是一个普通人，伏尸百万血千里的场面他都见过，而且肯定有很多手段可以把莫中羽教好，但是他什么也没有。

“莫中羽你真是一个废！”他像是自己和自己说，又像是读了莫凌翰最后的神，借自己的嘴说来而已。

叨叨的老家不在了。

他相信，如果是自己以外的人杀了莫凌翰，老家拼了命也会杀死他的。老家有这个实力，他当年是莫老爷的副官，也是保镖。但是自己是莫凌翰唯一的血脉，最疼的儿，他只能驼着背一步一步地远离这个伤心之地，同时带走了父亲的遗。这他是没法阻拦的，毕竟他是杀害莫凌翰的凶手，他想到了父亲逝世前从容不迫地闭上了，他去世之前，最想的不是再看一这个世界，而是闭上睛等待那个最后的、既定的结局。

莫凌翰他。

莫中羽闭上睛，回忆起了这么多年的滴滴，悲叹一声。

莫凌翰一生杀伐果断，但是却栽在了柔情上。莫凌翰怎么可能不知把一个被重灾区洗脑的儿带回家的后果，但是他依然这么了。莫中羽觉得当初老家肯定阻拦过，但是莫凌翰的意志定如斯，最后肯定是失败了。

他当时就知答案，但是却一直眠着自己，直到计荣用那诡异的笑声打破了他蜷缩着的壳。

但是莫家的人即使和莫家有仇，也往往会装一副“我很喜你们”的样，这赤的仇恨太罕见了。

其实事实也是这样，但是莫凌翰是不想看到自己唯一的儿看着他，那仇恨的神。

他是个懦夫，不敢面对重灾区的人，那些他视为亲人的人利用他的现实；而那个被他所怨恨的男人才是真正他的人。

他的眶有一发红，仰起，把泪又倒回眶中。呼了几次。目光又不自觉得移向了桌上的信件。

莫中羽当时就在想，这个人绝对是不想见到他。

而当初他刚到莫家的时候，莫凌翰靠着墙，上的来自重灾区的血迹还没有清理净，帽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也许父亲在最后，是恨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