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鸥站住了，俯从摊位上拿起一只印章戒指。

“我从没见过这样上菜……嗝儿！”尼斯气愤地说，“单主菜就有五！甜品六！还有那些酪！而您竟然狠心不提醒我……嗝儿！”

尼斯意外地看着他：“生日？”

此残暴！’”

“味非常好，”尼斯提了质疑，“但这分量……似乎更适合女。”

“烟熏鲑鱼，开胃沙拉。生日快乐。”陈鸥侧过，帮尼斯铺好餐巾。“主厨通造型和餐碟绘艺，曾经在全法雕大赛中获得一等奖。”

陈鸥沉下了脸，但无法当着摊主的面斥责尼斯。他看清书名，忍不住讽刺地笑了一下。

“测骨龄时，你不是发现自己生于七月？”陈鸥没有看他，“仪推测不更加确的日期，我们就姑且认为是今天吧。”

陈鸥向他微笑，看了看表。

“我答应要送沃尔夫教授纪念品，他喜旧书。”他一本正经地说。

四个小时之后，尼斯明白了陈鸥笑容的意味，这时他已经快直不起腰了。陈鸥付了款，挽着他慢慢走餐厅。

“时间差不多了。”陈鸥挽起尼斯的手臂，“走吧，你的生日礼怎么能自蚤市场。”

“以前人们熔化火漆，把戒指图案印上去，作为个人标识，通常用于传递密信。”陈鸥检查着图案隙里的残余，说。

“教授有一段时间对欧洲族徽和谱系学很兴趣，这个送他把玩很不错。”陈鸥把戒指在自己指上，觉得很满意，想问问尼斯的意见，却见尼斯拿起了一本旧书。

陈鸥请摊主把东西包起来，接着逛其他摊。快到市场尽时，尼斯沉不住气了。

“慢慢来，”陈鸥的笑容意味长，“我们还有整整一个晚上。”

“您都没有想起送我礼。”他委屈地说，不过到底是因为没有礼还是因为腹中饥饿，就不得而知了。

“这家店曾经选米其林三星，但老板认为蜂拥而至的游客会毁了这家店，次年就退了评选。不过即使这样，我也不得不提前三个月预订今晚座位。今晚你吃到的是店里的‘纪念’大餐，专为客人的重要纪念日预备，所有菜品连酒一共三十六。”

一刻钟后，尼斯坐在厚重的橡木桌前，看着白瓷碟中一朵苞待放的粉红蔷薇和青翠木丛。

“说得没错，”陈鸥掏钱包，把两样东西都买了下来，“他一定会激你的用心。”

他没有说自己查阅了瓦第夫人的生育记录，知尼斯的准确生日就是这一天。

但对饥辘辘的尼斯来说，这些菜太少了。他还没来得及欣赏烟熏鲑鱼纹与蔷薇自然纹理的异同，盘里的就一扫而空了，而他几乎没到胃里多了什么。

陈鸥借自己需要减，只要了一份沙拉和龙虾面。他哈哈大笑起来，充满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天哪，您别再说‘菜’这

尼斯怀疑地看着陈鸥，又低看看手里的书。，保罗·莱奥托著，一本法文。封面装潢设计很漂亮，但显然有了些年。沃尔夫教授喜收藏各书的早期版本，会赞赏这件礼，但为何陈鸥笑得那么幸灾乐祸？

尼斯兴趣地凑上去观看。印章图案是一支滴血的长矛，矛穿着一朵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