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男生的背影一远去，比最初认识的时候颓然沉重了那么多，程言心里也是百集。

往事如暗淡的光影般在他空的睛里闪过，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枯掉的草，而他满面是，脸惨白，四肢僵，如同一在渊里躺了十几年、刚刚才被打捞上来的浮尸。

听完董南西的叙述，李冬行仍然只说了三个字：“会好的。”他叮嘱董南西之后接着来神健康中心接受诊疗，他会重新评估一次男生的神状态，为他推荐更适合的主治医生。

董南西与李冬行说好，之后他会合治疗，然后在中心老师认为恰当的时机再来看看白，对她坦白，并助她恢复。

董南西的病，其实不比多重人格轻多少。

“大概我自己，真的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吧。”

我觉得我真的了一件很大的错事，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妈妈，我太痛苦了，我本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他抓了把自己的发，手腕上淋漓的鲜血全蹭到额上，滴滴答答的，可他恍若未觉，“直到我办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成了他，我就活了过来……我一次次去见他妈妈，演他演得活灵活现，用他的语气说话，甚至去喜他会喜的女孩……对了，他不是喜女孩么？他喜的，不到的，我都要替他到。我停不下来，我越来越停不下来，我变成一个又一个另外的人，我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戏里人生（十一）

程言先回办公室，一路上心事重重，到了小红楼楼下恰好撞见薛湛，笑着打了个招呼：“怎么，又来帮王沙

连程言这个非专业人士都能多多少少瞧来，这些往事于他而言已成为很的心理创伤，经过年复一年的发酵，最终让他现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同时与许多女孩往，在常人里是人生赢家，于董南西而言却接近自我惩罚。就好像有人觉得自己的手上沾满污秽，于是一遍遍重复洗手，可是无论洗了多少遍都不会觉得净一样；董南西不停扮演别人往不同的女生，可能也是一相近的迫行为。他下意识地通过这方式去减轻心底的罪恶，可重复再多次，他都没法真的洗去手上的鲜血，他的良心永远得不到解脱。

兴许这世上每个人都着假面，只是或多或少而已，仿佛这样，就能遮掩各自心里不足为外人的或轻或重的伤。

李冬行同意了。

这是真正的董南西么？那个会妙语连珠安田竹君，看起来心无霾的男生，是不是本只是被创造来的一个幻影？

神障碍并不会使他变得更无辜。十几年前错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他从来不该拖更多人下。造成今天这局面的人是他自己，这些责任仍需要他来背。

这对不起不仅是对白说的，程言明白，他大概也想对谢灵韵、还有那些其他被他伤害过的人说这句话。

董南西从崩溃中慢慢恢复，理了下手上的伤，说要去见见白，向她坦承自己的错事。程言和李冬行陪着他上了五楼，发现白当时正在睡觉。董南西在病房外站了足足五分钟，而后他哭了，一叠声地说了许多“对不起。”

董南西走后，李冬行接着去找医生更新资料，准备同辅导小组商量下，好理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