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友重逢，拉斐尔穿着件灰的大衣，瘦了些，脸多了些线条，瞧着比从前冷峻许多。他回过，摘下帽对着林裴笑了下，一白牙。

“圣诞快乐。”

拉斐尔伸手兜，摸索了一会儿，林裴以为他要掏枪，结果看他摸了半天摸一大把五颜六的糖。

“好久不见。”

“今天是圣诞节。”拉斐尔把巧克力糖放在了林裴的手心，随手拆开一块扔在嘴中，电影屏幕上，女人正在失控地尖叫，他对着林裴笑了下，“你怎么不害怕？”

电影院中人不多，压抑的尖叫声却此起彼伏，这片上座率低，本来就是小众。

那声音在森恐怖氛围中有些怪异，林裴看了他一，低声：“好久不见。”

“你只是想让他抵制劳伯·提利尔，这是场易，”林裴语气冷淡地接上去，“他和你不是朋友。”

林裴：“……”

拉斐尔笑了声，低声：“视频你看过了？”

惊悚恐怖片。

“林斯与我是朋友。”拉斐尔说谎信手拈来，“如果不是我伸援手，他弟弟病情日益严重下去，神迟早还要问题。”

林裴收回视线看向屏幕，“联正在走向分裂。”

林裴对音乐造诣实在不，看着拉斐尔轻轻划动的手，没什么反应，他甚至没听来这是，他只是觉得那曲调悠扬亢奋，有战争一即发的觉，现在恐怖片中，效果异常好。

“他和你不是朋友。”林裴回看了拉斐尔，“你比劳伯·提利尔更适合毒蛇这个称呼，没人会和你朋友。”

林裴沉默了片刻，“你找我就为了这个？”

“很多年前就已经有了预兆，东联与西联是两系，两副政治班底，表面和平维持不了多久了，这是场战争。”

九有个会，林裴在他走后，还是去了电影院。他毕竟是个特工，避开监控以及反侦察是基本素质，坐在电影院中，他看着屏幕上真的电影布景。

年轻的伯爵在战争前夕的宴会上邂逅了已为人妻的拉格拉斯夫人，主动为她演奏了一曲。

林裴在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中听了野心，联的版图怕是要变了，他看了拉斐尔，年轻的政治家倚靠着椅背吃着糖，修长的手轻轻划了下。电影屏幕上，昏暗的老阁楼，有人在拉小提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裴没动，男人起往外走，灰的大衣消失在拐角，终于，他低看了手中五颜六的糖果。

非常着名的。

看了十多分钟，林裴觉到旁坐了个人。

拉斐尔笑了下，嚼着糖，凑近了些，轻轻说了一句，“圣诞快乐，代我向你的兄长问好，”他望着林裴，“非常谢他的招待，我对他印象十分刻。”

“你在寻求与帝国军的合作？”林裴问了一句。

电影院中，恐怖片已经开始重播第二遍，来的人走了，场渐渐空了下来，林裴却仍是坐在原地。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后的岁月中，他再也没见过拉斐尔·兰顿，除了国际电视新闻中偶尔还能看到联政坛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外，两人终其一生再也没有重逢过。

午夜的钟声敲响，圣诞节降临，街两旁的商店播放着快的歌，小孩在广场中看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