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吃了一惊，打量着龙椅上的人。

徐墨盯着他，缓缓，“还是应该叫你，皇上？”

他第一次看见尚黄是在北疆。而他去接任

他提着刀走了去。

他想看清那人。

他穿着威严的龙袍，人却比从前更瘦，显得衣服里空的，仿佛龙袍在架着他走。一张脸苍白如雪，连烛光都不了半分的惨白。睛幽幽的，目光给人一骨悚然的不适。但五官廓的印分明是原来的那个人。

刚走了一步，他的长枪却在金地砖上划吱啦一声杂响，细小的声音在完全寂静的环境里被放大了十倍，百倍，像察觉了被打断了似的，又戛然而止，猝不及防，是令人咙发的声波。

寝占地面积大，吊，偌大一个空间，却无什么家，显得又又空。人一走，便显得极为渺小。光线格外亮。细看下，墙各一步一个烛台，数百蜡烛燃着，红红黄黄的火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富丽堂皇。

战战兢兢的太监脸白如纸，话都说不完整：“逆逆逆贼，退退退下。”

再一步。

太监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里已有了哭腔：“退下……”

什么都明白了。

是三皇亲自动手的。

徐墨往前走了一步。

他到了寝门。

空气中陡然现一笑。

他近着他。

他居然将龙椅搬到了寝。

那人从龙椅上站起来了，被四面八方的烛光扑照，他后现无数条淡灰金的影。他走着，那一条条影也与他一同走，变长变短，没他的。是一个个与他同同源的，暗的他。

那太监如获大赦，地跑了，因为，还差摔了个狗吃屎，又迅速爬起，捂着嘴跑了。

一步杀了来。皇城大门，一重门，二层门，正中的议事场，更的正皇。而皇帝寝远远的如一座金山，辉煌灿烂。徐墨一路踩着尸山血海，中只有一句话：“我要见你们皇上。”

“尚黄？”

“你的声音很熟，你是谁。”徐墨不再往前走。他的声音在空幽的环境中弹回音，如同自己同自己对话。他提了声音，“不要躲在暗，你不是一直想捉到我吗？来。”

他一直想不通到底是谁背叛了他，将攻路线图给了三皇的人。他曾经将跟着他的人排查了一遍又一遍，却找不到结果。他当然怀疑过尚黄，可是他不久就意外坠崖去世了。

忽而他睁大了：“是你。”

难怪。

这声音……

徐墨朝前走。

徐墨一愣。

他亦抬起：“徐墨。”

“让他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寝传。接着又是一声笑，“徐墨，你来了。”

原来并没有人私通三皇。

灰隐隐的光下，龙椅的金灿光也蒙上一层翳。能并排坐四人的龙椅如一尊庞然似地蹲坐着。他人又瘦又小，端坐在龙椅正中，反而被那大而辉煌的背景衬托的矮了一截，又小了十岁，像个沉沉瞪着睛的孩。

这里竟再无旁人。

徐墨吓了一。

一步。

徐墨盯着他。

仿佛骷髅穿上了华服。

临近最龙椅却极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