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了个几个梦。

和徐赤没回来时一样，他一日一日被撂在一边。徐墨只以为徐赤不愿见他，便把他丢在一边，晾着他。

小姑娘一来，就趴在桌上睡觉，仰着：“大哥哥，哥哥病了。我给他讲了几天的故事。都没有时间来找你玩了。”

“明明我们的行李都准备好了。他却立刻要往北疆来。到了这边，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一个人跑到了北疆呆了两个多月。”

而且……

那一日的见面后，徐墨以为徐赤至少会找他，或是发脾气，或是冷漠以待，或者就是单纯地要把他们送走，不见为净。

直到小姑娘倾城寻了过来。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一丝泪。

以一淡漠的旁观的视角。看见那个着墨甲胄，骑着一匹红的年轻的徐墨，面对着千军万，骄傲的，意气的。

没有等到徐白的消息。

他们以为他会再寻死么？

过去的一切荣光，都像是他的黄粱一梦。梦里太过灿烂辉煌了，再过回现实，如尝过一碗五味陈杂的茶后的一碗白开，索然无味。

就算是为了当初那个清傲孤冷的少年，着泪，倔的那一句，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也不会再死了。

他却先有了徐赤的消息。

胡老三他们大抵是察觉什么不对，日日来寻他，蹩脚的安他。

他垂淡淡一笑。

他一向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梦里画面支离破碎，千奇百怪，不成逻辑。

说起来，徐白走了也有很久了，不知徐家的护卫找到了他没有。

他梦见过手下败将们。他们变成了一个个的黑恶鬼，青面獠牙的，躯被扯得像面条，异常大，围着一团，将他包围了。

……

倾城趴在桌上，还在小声埋怨着：“我觉得哥哥太任了。自从要海前接到那封信，哥哥就……疯掉了。”小姑娘皱眉思索半天，才艰难地吐这个字，“对，就是疯掉了。”

没有尝试过那每日一睁，就会数着日，过生命倒计时滋味的人，是不会明白活着，哪怕是狗一样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这人是他吗？

徐墨给她倒茶的手一顿。

他也经常梦见那张老妇人。

不会了。

一张灰白的脸，坐在脏战场上，哭泣着，声嘶力竭地质问着他。可他什么都听不见，静静看着她，像看一悲情的黑白戏，因为没有声音，就格外荒诞。

他也梦到过战场上的他。

他竟也有过如此骄傲又意气风发，觉得未来都是希望的时候？

必要，轻轻叹一声，也就罢了。

“他的不好，北疆又冷，听说他都不好好休息，天天到跑，还说要找什么东西。”

他也时常睡不好觉。

……

他会觉得陌生。

徐赤……病了？

可是他什么都没等到。

徐墨笑笑。

“结果一回来就病了。”

盯着的大红云纹帐幔，睁着，一盯就是一整夜。也不起床，不想动，或者觉得没有动弹的必要。像个老掉的人，外表还是鲜活的，内心却已经枯成了苍灰。

小姑娘倾城应该是真担心徐赤的。和徐墨

徐赤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