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两心知（五）

方淮里又现了神采，他注视着余潇，握着他的手，：“阿潇——”

方淮诧异地看着他。而余潇张着，似喊某个称呼，却像被什么击中一样，僵在那里。

方淮剑格挡，两人的影立刻缠斗在一起。

他只知，看到血从方淮嘴边溢的时候，他几乎整个人木住了，但动作又从来没有那样快过，那样不假思索。

“前辈。”方淮对上余潇的目光，随即对仲瑛笑，“还是等他自己明白吧。”

明净的池里还留有一些血线。方淮看着那些血线，忽然明白过来。

余潇直视着他的目光，看着他从欣喜若狂，到希冀，到试探，最后光彩又熄灭了。

木剑掉池里，“咕咚”又沉了去。余潇一只手攥得他手腕骨生疼，另一只手则抓了他的肩膀。

余潇无法解释那一瞬间他心无故涌的惊慌失措。

但他既然能抓住方淮一个破绽，很快就能抓住第二个。

方淮的手落空了，但嘴角依然扬着，一双微微挑起的凤目望着余潇，他本就生得俊，这一神采奕奕起来，简直上都要泛起光，耀目得不得了。

这个破绽并不致命，方淮也不是真的为余潇所伤。而是方才和仲瑛手，那一击令他五脏六腑一震，一淤血堵在中，恰巧此刻被余潇的木剑所带的气劲中，将淤血了来。

方淮和余潇两人在池中对立，视线及，方淮：“练功吧。”

方淮一团郁结之气反倒因此一松，正要抬手嘴角的血，忽然手腕被人用极大的力气攥住，一把拉了过去。

啊，你当初可是——”

余潇从中抓起木剑，形一晃，向方淮直刺来。

“还是不记得是吗？”方淮苦笑，低下，看到两人在里的倒影。

那一血落在池中，很快化为血丝漾开。

木剑扫过方淮的膛，剑尖虽没碰到他的衣襟，可是余劲却击中了他的。

仲瑛对这东南倾比方淮还熟悉得多，啃着桃优哉游哉地到别逛去了。

方淮形一顿，竟然“哇”的吐一血来。

他握着方淮肩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血从这个人上来，居然是令他如此恐惧的一件事。

余潇甩开了他的手，伸臂捞起中木剑，飞退几步外，冷冷：“继续。”

“什么？”方淮反应过来，握住他的手臂，双迸发光彩，“你要喊我什么？”

方淮的剑法尽称不上尖，可自从找到适合他的功法，回到碧山，有李持盈这样的成名剑修教导，十几年来修炼更是刻苦，所秉承的剑，自有仙门正派讲究的一个“稳”字。故而余潇受两人修为差距所限，两人对练一个月，他才抓到方淮的破绽。

他竟然在恐惧？像个弱者一样，在恐惧即将发生的某件事？

昨日被余潇削下一发，方淮自然不会再分神，然而余潇的修为虽不及他，但对剑的领悟，光的锐，都经过两世的积累，不是方淮这一世就能轻易超过的。

“你——”他抓住余潇，声音放轻了，好像在诱哄一样，“你都记得，你还记得是不是？”

他要喊什么？他在什么？

余潇潜意识里不愿看他，仿佛多注视他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