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余潇的话斩钉截铁，方淮听见，原本半合上的睁了睁，对上他充血泛红的双目。

治愈的术法，输灵力、真炁，没有用。好像这人的是薄薄的一张纸，用匕首破了一个窟窿，就什么也装不下了。

方淮看着他，他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余潇了，觉得他这无措的样，倒是符合自己当初失明时对边那个少年的想象。那个乖乖地让师兄照顾的师弟。

血从衣裳里面洇开，和苍白的脸对比，太刺了，从没有这样刺得人睛发黑。

也平复如初，除了衣衫上涸的血迹，没有丝毫创伤的痕迹。

“从前剖去了你的金丹，我很后悔。”

余潇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平放在地上。

余潇又转过去：“什么……”他瞳孔一缩。

他心又泛起那刀割般的痛楚，直起：“我……这就走了。你可以在这里多留一会儿，正的人上赶来了。”

余潇的手颤抖起来，开始像个懵懂笨拙的孩童一样，用手住方淮涌的鲜血。

说着余潇转过，往门走了两步，忽听后人喊：“余潇。”

他从地上爬起来，又恢复了力气，匕首带来临近死亡的痛苦，净净地从他抹去了。

方淮再醒来时，仍然是这间空的石室。

方淮闭上，能

这下方淮衣襟上不光是自己的血，还滴满了余潇的血。

了几下，他手脚上缠绕的铁链断成几截，从上落下去。

“将我的还给你吧。”

方淮躺在他怀里，却比他镇定得多，好像还松了一气，用手握住刀柄，将匕首从心了来。扔在地上，发一声脆响。

他回，只见方淮低着从椅里起：“我还有话和你说。”

他把往前倒下的人抱怀里。

视野渐渐模糊，伴随着角一滴泪下，方淮最后看到的，是余潇被鲜血浸的黑的衣襟。

他生生将某从自己的心扯了来，然后送到方淮面前。

“你要……”什么？

“你不会死。”

匕首|，刀刃刺，发简单沉闷的“噗”的一声。

余潇再抬，看见方淮的圈红了。

“这刀是尹凤至留给我的，这是尹凤至给你设的一个局。她倒是算准了你会来。”方淮慢慢说，用最后一力气，嘴角勾了勾，“但是，她小看了我。”

匕首上的符文开始发作，他浑搐起来，视线之中却是余潇微微扭曲的脸。

金丹剖的瞬间，余潇整个人委顿了下去，老人一样苍老憔悴的神。他将金丹衔在嘴里，俯下，在方淮的上吻了吻，送了他中。

那血淋淋的手掌上，赫然是一颗灿烂饱满的金丹，光彩映得整间石室都熠熠生辉。

方淮睁大睛，他已经没力气声了，看着余潇五指嵌自己的膛，微微收拢，在血中握住了某样东西。

“果然不该用在你上……”

视野因为失血而开始晃动、褪，他有看不清余潇了，只能握着他在他的手，要不是因为太没力气，还能听他语气里的一调侃：“尊大人，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我爹娘外公，还有你爹娘，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