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的正中间，端坐着一个人，唯一的活人，她脸上满是血污，苍苍白发逆风飞扬。

无双双膝着地，目光灼灼地望向十七少，对天伸三指，郑重起誓：“青城无双对天起誓，此生不负若瑜！若有违背，死无葬之地！”

瞎婆婆破大骂：“不要脸的狗畜！那么多人打一个瞎老太婆，还使暗！四十年前就卑鄙，四十年后更龌蹉！”

瞎婆婆推开无双的手，说：“没用了，我就要死了。”

“姑姑，姑姑，”他从石径上跑来，急得满脸通红，“师兄说的是真的吗？”

瞎婆婆仰天大笑，声震竹林，老枯中泪来，裹着满脸血污，宛如两行醒目的红泪。

无双赶过去，掏怀中的伤药，递到瞎婆婆的嘴边。

无双的太鼓起，中光大盛，内化外烁，明亮邃。

“可怜我一功夫，至此而绝。你是他徒弟，我若传你也不算外传。不过，你要起个誓——”瞎婆婆指向十七少的方向，“终生不负他！”

十七少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看样一都不像将死之人。

她和无双四掌相对，了小半个时辰就把六十年内力全数传尽。她们同属青城派，内功心法都是一样的，传递起来事半功倍，无双没有任何不适，那些充沛的内力，一传到他的丹田，就地生，浑然天成，调运自如。

无双到十七少的双手张地摸索他后背，他看见十七少一脸急切地在问他什么，那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听不清，但他知十七少在问什么，他摇摇，笑着说：“我没事。”

当然，十七少知，她不过是想圆自己的遗憾罢了——她要证明世间的确有一个永远不会背弃人的青城派少年。

“华山派来求亲了，说姑姑……师父，要嫁到华山去了！”

无双默然，他早就发现，所谓的江湖义，都只是幌，好人若要铲除恶人，如果不比恶人更坏，怎么赢呢？他见过更无耻的。

尸横遍野，血成河，只此一人，天地清明。

十七少看着他，被前所未有的烈的情填满，他这一生，值了。

被这么一指，十七少心情很复杂。听到瞎婆婆要把毕生功力传给无双，他就暗喜，这是天大的好事，接着听到她要无双起誓，十七少估摸着她的不会有什么好事，刚想阻止，就看见她指向自己……十七少万万没想到，瞎婆婆死前还要给自己保媒，说不动是假的。

瞎婆婆吊着的最后一气，慢慢收功。她这一生的孽缘，是从何时而起的呢？哦，想起来了，她的前浮现一个总角影……

无双看到她眉心要害中了九银针。

半片瓦罐的碎陶划破了他的脸。两人一阵耳鸣，所有声音远遁，他们暴在空旷的天，整个屋片瓦不存。

“胡说八！”她喜怒无常，敢这样跟她说话的只有这

第二十五章，六十年内力快递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叫师父，”她向来孤冷，“师兄说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地上爬起来，听觉渐渐恢复，他们望见周围的斑竹已全向圈外折倒，空一大块开阔的空间，不远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死人和死，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