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先砸的。”叶萍抹抹泪，红着睛帮他哥哥挡着。

陆明远目瞪呆，这算怎么回事？合着她刚刚就是样啊？他转看向叶程。

这一屋，又是哭又是吆喝，还有砸东西的砰砰作响，院外的灰终于开始吠了起来，村里的许多狗陆陆续续也都叫开了，然后有几人家就亮了灯，不多久，蔡金枝罗月玲还有钱守万三个人就过来拍叶程家的院门了。

“叶萍，你啥呢？”陆明远走过去夺她手里的槌，却被叶萍挥手挠了一爪，手上立就现了两条血。

叶萍毕竟是女孩，今年才六岁，力气也小的很，槌又是木的，在电视机上砸得砰砰直响，却连块玻璃都砸不破。

“喂！刚刚不是你先砸的吗？”陆明远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丢下槌就不了，他是见叶萍受了委屈，还好心想帮着气，怎么转脸就不认了？

那晚叶程和陆明远正睡着，听到外客厅里好像有声响，还以为是贼了呢，可是睡在院外的灰却又没动静，于是轻手轻脚地摸去，一看，叶萍正拿着槌砸电视呢。

“哥……”叶萍刚刚看着还的，这会儿就哭得不行了。

这下叶萍傻了：“哥，他把电视机砸坏了。”

“这破玩意儿，砸了就砸了。”先是机屏碎了，然后是机壳，铁的，一锄下去照样砸一窟窿。

这两千六百多块到底还是赔了，钱守万把那台旧电视机搬到叶程家里，说第二天就帮他们到镇山去修修。叶程和陆明远都没说什么，叶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搭理，蔡金枝先是好言劝着，后来见那孩实在是倔得厉害，也就不再去了。

“我也砸了。”陆明远挥挥手里的槌。

“砸！使劲砸！”陆明远来劲儿了，挥着槌上蹿下，还可劲儿吆喝。

“这房都快拆了，能不来吗，你这是咋了？哭啥？屋里怎么了？”几个人说着就了屋。

叶程笑了笑，打开房门去了院，不多会儿，就提着他家的小破锄来了，他走到陆明远边上，使劲把电视机推到地上，然后挥着锄就上去了。

饭过来，然后闷声不响地回家了。

“砸不动是吧，来，我帮你。”陆明远见她这样，反而笑了起来，也不自己手上的血，扯着叶萍的衣服一拉，叶萍整个人就被他扯边上去了。陆明远接过槌对着那台电视就是砰砰砰一通捶打，没几下，电视机前边的玻璃镜面就裂开了。

“不要你！”叶萍瞪着，气得对着电视机又踢又踹，可是那时候的电视机又重又结实，不叶萍怎么折腾，依旧纹丝不动。

“我没把它砸坏啊。”叶萍回答。

“叶萍，你看看，不就是台电视机吗？咱把它砸了就砸了，有啥了不起的？”叶程一边砸一边笑。

“程啊，屋里这是咋了这是，快来给外婆开门啊。”蔡金枝声儿都颤了，就怕事。

“哎呦，这败家玩意儿，这是你砸的？”白天还好好一台电视机，这会儿就成这样了，叶程的舅妈罗月玲见了就心疼坏了。

叶萍一边抹泪一边就去开了门：“外婆，你咋来了？”

叶程这会儿已经停了，锄还抓在手里呢，地上一堆黑的银的破烂，还有一些红的黄的电线跟许多不知名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