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自然没犯什么错。”惠妃的目光，从百里安的脸上，停驻了片刻，才又落在柳青芜脸上。

“是我自己要跪，和惠妃无关。”柳青芜及到惠妃那意味长的目光，害怕百里安莽撞冲撞了她。

“娘娘，六皇他……”

看着地上脸惨白的柳青芜，惠妃低低笑了两声。

看她惶恐神，惠妃畔弧度愈大，“这些年，你在长乐里，过的也算安逸——现在忽然知这样一件事，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呢？”

惠妃见柳青芜忽然沉默，也渐渐冷静下来，她坐回到椅上，“你今日过来，是因为瑾王和你说了吧。”

闯来的百里安看到地上跪着的柳青芜，几步上前将她搀扶起来，“母妃。”

当年骄纵跋扈不可一世的柳青芜，也有这样惊慌担忧的模样。

百里安看她手掌里嵌的碎瓷片，心中也涌一怒意来。他下午不过去一会儿，回来就没见到柳青芜，两天前，柳青芜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大好，他小心在一旁伺候，什么都不敢问，她这一回又忽然消失，可不叫他着急。一路问着女，才找到这广和里来，没想到一闯来，见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敢问惠妃，我母妃是犯了什么错，你这样责难她？”

柳青芜听瑾王所说，已经信了九分，现在听到惠妃说来，便已经笃定这就是事实。

百里安反手握住柳青芜的胳膊，将她护在后。

伏在地上的柳青芜心里一震。

柳青芜当初投毒，本就是皇后唆使，想叫那怀胎七月的惠妃一尸两命。最后惠妃侥幸保全了命，四皇却因为早产，落得双残疾。

柳青芜这一回来，本来就是求惠妃放过百里安，现在听百里安质问，心里也惶恐的很，连忙将他拉住，“皇儿！”

柳青芜没想到百里安会忽然闯过来，也吓了一。

这样一件事若是真的，被人揭穿来，就是欺君之罪，祸及九族。

“母妃——”

百里安咬牙，他来这里和柳青芜最亲，无论在哪他一颗心都是向着柳青芜的，“那你凭什么叫我母妃跪在瓷片上？”

看着这母相护的场景，惠妃心中蓦地生一恶意来。这些年她都不曾将这个秘密言说来，为的便是让百里安成年要离开皇的时候，在柳青芜以为一切磨难都熬到的时候，再将这件事来，让那柳青芜也会这痛失骨血的绝望滋味。但现在，看着那落魄到连伺候的人都没几个的柳青芜，能得到骨的庇护，她心底便怎么也忍不住那扭曲的妒意。

百里安看柳青芜不愿说太多，他便知其中还有隐秘，惠妃手里，一定拿着柳青芜的什么把柄。自己这样闹下去，不能替柳青芜讨公不说，甚至还可能害了

中渗了来，她中的泪也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求求你了，淑清。”

门忽然传来一阵急急的声音，几个想要拦着来人的女跟着那人一起走了来。

“知这件事的，也只有他了。”惠妃的红裂开一个古怪的弧度，“你来，就是怕我告诉皇上——百里安，不是他的亲生儿。”

“求我？我当初求你，你放过我了吗？”惠妃一字一句，都从牙齿里挤来的一般，“我肚里的孩，我的孩……你放过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