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青说：“玉米咋也没有命要，等过两三天，路叫日晒哩差不多能走了再去扶吧。”

柳侠正在担心他们去京都的计划可能会被取消的时候，听到柳长青对柳川说：“现在咱就是坐在地里对着庄稼哭也没一用，还不如一边好好过日一边想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柳侠他们一起来，就看到柳长青站在坡沿上向远看。

第四天，柳长青、柳长、柳魁、柳茂、柳川每人腰里拴着一绳去地扶玉米和粱了，绳很长很结实，是为了万一下沟泥地里，可以迅速把绳甩来方便其他人营救。

柳侠忽然觉得，柳茂的思想和情绪好像随着徐小红一起被埋葬了。

这情况，最起码四五天柳川和柳茂不能回去上班了。

几个人都有丰富的经验，没现什么危险，只是回到家时全一泥，表情是再撑也装不象的若无其事。

猫儿除了跟着柳侠挖窑、只有他们两个时和柳侠正常说笑，吃完饭秋千时都没什么声音。

第六天，柳川和柳茂准备走了。

苏晓慧忽然问孙嫦娥：“妈，你跟俺伯不去，其实是怕您都走了我搁家不会饭吃吧？”看孙嫦娥的表情，苏晓慧知自己是猜对了，她接着说：“妈，大嫂，您该去只去，我只是的饭不好吃，不是一不会，您放心吧，我保证饿不着

柳川说：“伯，那咱哩玉米咋啊，我跟俺大哥、二哥去地里看看，没准还能扶起来些哩。”

但光照耀下，柳侠他们看到了北面很多黄土岭上都被冲刷了的沟壑，原来的沟，现在都成了沼泽池；凤戏河黄澄澄的，之湍急柳侠第一次看到。

柳长青家的护院坡是用石砌起来的，外的坡路这几年已经被他用碎石完全铺了一遍，所以院几乎没受任何影响。

他们十几亩地，了三天时间扶起来的玉米和粱，不过几百棵。

孩们觉到了大人们的沉重，连柳莘都不再对着柳雲和柳雷叽叽喳喳的要求抱抱了。

比起前几年的抗拒与沉闷，现在的柳茂像秋清晨淡淡的薄雾，你能看到他的存在，却觉不到他的任何影响。

柳长青说：“没有我的话，谁都不准离开咱家院一步，外面很多坡都被掏空了，坡沿也都被渗透了，一步不小心就得大事。”

雨停后，气温很快就又上来了，第三天，地势的坡路已经被晒的白的，低的却依然泥泞不能走人。

柳侠已经很清楚问题有多严重，他们今年的秋季主要粮作都可能绝收。

川儿，你回去就想法买火车票吧，买十七号、十八号哩都中，您妈俺俩还有晓慧和俩孩儿这回先不去，您叔跟您大哥大嫂带着他们去。”

柳侠一觉醒来没有听到雨声，推开窗，看到了满天星辰。

柳长青说：“别说这些了，您俩也准备准备，看给您曾大伯都带啥。”

柳魁和秀梅异同声：“伯，那咋中哩？俺妈您俩要是不去，曾大伯非生气不可，他最想见哩是你呀！”

雨是第三天后半夜停的。

柳侠很用心的观察柳茂，却看不他的任何情绪，当然也没看秀梅说的‘他心里可想猫儿’。

碗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炕前，该什么什么，再也没像以前那样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