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王盯视他良久，这才缓缓地，低低地笑开了。见鬼，为何连耍起小手段的有姝也会这样可？扬先抑？亏他想得来！

“那就好。你说得没错，我是故意把账目混，但我并没有删改，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行了。”有姝抓抓的耳朵，神情极为羞赧。耍这小手段，他还是第一次。

因为把柄被人拿住，有姝丝毫不敢反抗，发、衣襟均被得一团才小声，“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没有第三个人知，成吗？”

“拿什么？”有姝左躲右闪，泪汪汪。

有姝另一只袖也捂到脸上，觉羞耻极了。

翌日，有姝带着一沓卷宗去乾清觐见，因昨晚被抓包，难免有些张，跨殿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差摔倒。也不知玄光帝站在何，竟立刻迎上来将他抱了个满怀，温声提醒，“小心脚下。”

有姝用袖遮住半张脸，闷声，“有一个成语叫‘扬先抑’你知吗？你看，我先把混的账目上去，让皇上注意到老式记账法的不足之，然后我再假装苦恼、思索，继而提新的记账方法。两相一对比，前后一衬托，岂不显得我举一反三，能力不凡？你说皇上会不会对我印象刻，会不会从此加以重用？唯有拉近彼此距离，我才能找到机会。否则像今天这样，我在偏殿查账，他在正殿办公，时间到了各自散去，案件终结各归各位，下回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我只是个从六品的小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若再不抓-住这次机遇，要等到何年何月？”

有姝贼心虚地四下看看，又把窗关严实，这才低语，“我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别人。”

阎罗王又是一阵大笑，应承，“行，本王绝不告诉旁人。你的新式记账法总结好了吗，拿来给本王看看。”

终于揭过这一页，有姝长气，连忙把早已撰写好的一沓卷宗递过去。阎罗王边看边，不得不承认有姝的脑袋瓜的确聪明，就是手段太生了一儿。但这正是他的可之，完全无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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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什么遮，叫本王看看你这张抖机灵的小-脸。”阎罗王已是笑不可仰，把他双手扯开，拉到近前细看，“瞧瞧，已经红得发紫了，让本王摸-摸看。”探手一摸，越发笑得大声，“真，你且等着，本王去厨房找一枚。”

“在你脸上熟了当宵夜吃。”阎罗王再也忍不住了，把人拉怀里又是掐脸又是鼻，更恨不得剥光了拆吃腹。

熟悉的龙涎香充斥着鼻端，令有姝有些醺醺醉，他不着痕迹地呼，想把主的气味装肺里。

玄光帝睨视他微微-动的鼻，嘴角飞快翘了翘，等人站稳之后才克制有礼地收回手臂，问，“

“除了你，本王还认识哪个大活人？”

“然后呢？你就不怕玄光帝质疑你的能力？”阎罗王越发不懂有姝的想法。在心的人面前，不应该呈现最好的一面吗？怎么他偏要反其而行之？

绝又单纯无比的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人一魂讨论到半夜，闻听时的更鼓声才并排躺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