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喜过别人吗？”

陈珂摇摇，“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是我，而是可怜我？”

“我还真就不在乎。”陈志把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我跟你说说白飞吧。”

“嗯？”陈珂把扭了过来，树影斑驳，透过车窗印在他的脸上。

很凉，带消沉，“你不是不在乎。”

陈珂把蜷在座椅上，把手指了指胃，“这里知，”他说，“第一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你是个好人，我们这行久了，看人就会很准。我以为你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总会不知不觉的想起你。你看我一，我的心就会，你摸我的发，我的睛就会发酸。到后来，你不在我的边，我就会胃疼。我想……这就是吧。”

陈珂看见陈志的睛里明明灭灭的，似乎有烟火。这一刻路灯的光影下，两个人一时无话，像是在等着什么。

片刻后一声音响起，“那你呢？”

陈志到现在还能想到白飞上小学那德行，背着个快赶上他的书包，他发育晚，由于低于平均标准总坐第一排，被人欺负了就知哭，哼哼唧唧的，还可怜。

陈志想烟，摸到烟盒后又放了回去，“我和白飞很小就认识了，大概七八岁？差不多吧，他以前特别怂，光是我们班级里十个人有九个人欺负过他，每次挨打他就光记得哭了，他在家里是个宝贝，没经历过这些，本不知怎么还手。后来有一次我上厕所，看见他被人压在洗手池上削，白飞哭的特别惨。你一定想不到吧，就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也有被人骑着打的那天。我那时候简直黄飞鸿在世，心里就想着匡扶正义来着，一脚就把人踢了个跟，结果后来白飞看我的神就跟看见救命恩人似的，我说什么是什么，也是真心对我好。”

“什么？”陈志没听清，侧过来问他。

陈珂侧着靠在副驾驶上，问他：“我想知你为什么喜我。”

陈志整个

陈珂：“你算吗？”

陈志听见这话了一气，“这问题，我没想过。因为喜一个人本就没有理由。”

陈志：“你怎么知自己喜我？”

“所以你别看他现在浑，其实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我不知我跟没跟你说过，他早几年曾把他怀了的女朋友推下楼，那女孩差连命都没了。所有人都说白飞这小心狠手辣，但我知其实他不是。人是他爸不小心推的，他没办法只能自己担了下来。那女孩他也是真喜，但家境一般，他爸不同意。他爸把他在家关了小半年。在那期间他女朋友因为/产，父母觉得丢人就把她送了国，没过两周女孩就在自己的公寓楼自杀了。从那之后白飞就变了个人，他和过去的自己决裂了，拿着他爸给他的钱，然后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王/八。”

陈志长叹了一气，觉得心里有说不清的烦躁，“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这帮太//党活的多痛快，其实烦心的事情都差不多，谁都不比谁好。白飞那个女朋友我曾经还见过一面，肤很白，睛大大的，看谁都特别专注，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唉……如果那个孩活下来，应该也上小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