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底里却又有什么极细小极容易忽视的想法，弱弱反驳着自己。

心怒火上涌，便痛下杀手，却不妨袖中一个震颤，那原本关着哪咤的法宝破。在空中一个晃，俄而金光大震，脚踩风火手拿火尖枪的少年从中飞。枪尖所指，正是李靖。

杨戬突然便这么想不下去了，因为若是封神战场上的清源妙真君，智勇双全文治武功皆是翘楚，自是叫师长欣同辈艳羡。可现今的二郎神，却是阻挠沉香救母六亲不认险毒辣的司法天神。这名声，可当真是不怎么好。

“李靖，请给我一个解释。”

于解读自家师尊情绪变动上，一直在步，且从未被超越的二郎神杨戬突然间就这么生了几分的歉疚与愧意。

师尊莫不是，对他心生失望了？

怎么不会呢？

如此这一般变故，便是太乙真人也有片刻迟疑。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此间之事，与其让他这师父的代劳，倒不如让哪咤亲自理，更为恰当。而这所谓父恩怨，终归了结。过后，他自会帮其承担。

哪咤能够有今时今日，他的个成长养成，与李靖夫妇、与太乙真人，都脱不了系。无法说清这是好是坏，不过千年来的分别，却也叫太乙真人这想来护短徒弟的阐教上仙明白，他纵使再如何的法力修为广博，能够护得了哪咤一时，却未必能够护得了一世。而这更多的事情，却需要其自己面

他杨戬也是神仙，是世人中的二郎显圣真君，天司法天神。不一样也有着世俗的七情六，会因为三妹的不理解而心痛，会抛弃一切为沉香这么个除了血缘什么都没有的外甥筹划铺路，会……因为师尊玉鼎真人看似平静下的怒火而方寸大失。

师尊他……也会是一样吗？会因为喜而喜，为悲而悲，而不仅仅是脱离这天地般，局外的看着这一切。也会因为他这唯一弟有所成就，而兴且为之自得。

语音沉沉，恰如太乙真人此时那沉到仿若滴的面般，哪咤手中的火尖枪在李靖眉心前五寸的位置停住。一张俊俏讨喜的小脸上，满是一片煞白。昭示这陈塘关李靖三、三坛海会大神，虽然被自家师父太乙真人不常理的收了法宝之中，却已然知一切。

这猴无父无母，乃是女娲娘娘补天遗留下的五彩石受日月华而成，自然没有父亲缘什么的烦恼。又向来是个无拘无束喜好自在的，反倒是太乙真人只是略一转念，便明悟大半。

这似乎是一个极显而易见却又极容易叫人忽视的，毕竟纵使这位昆仑上仙再怎么超然世外，杨戬也是他此世之间唯一的弟，统传人。但隐隐然之间，杨戬却又觉得，似乎又不仅仅是这样。

然而杨戬更清楚的是，这世间最不缺少却也最为廉价的，便是歉疚与愧意。至少对他这师尊玉鼎真人，这杀伐决断的斩仙剑主而言，便是如此。

如手中的斩仙剑般极是韧骄傲，更多的时候只是不上心不在意，又怎么会有所退让逃避？

杨戬突然就这么想到，师尊玉鼎真人对自己的忍耐似乎极好。

便如同此刻的九重天里，孙悟空抓耳挠腮眉皱，全然无法理解这位李天王脑里究竟是何想法。那圣人无父什么的，又究竟是个什么机锋。

第35章王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