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的是，一旦选择了退让，一旦选择了改变，他守的本心，其实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就好比现在，看到刘承旭皱眉，时诚会下意识地讨好对方。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一个“生气=发飙=鞭打=痛”的等式，甚至是越发固。

只能睁睁地看着，那些他曾经最恶心的顺着自己的嘴角下，落在绽开的上，带起一阵难耐的生疼。这疼痛如同烙铁在上留下烙印一样，可带来的心灵上的刺激却比烙铁还要重。

时诚只能用嘶鸣来宣他的愤怒，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这一切都是枉然。除了像个废一样支支吾吾地发声音，他甚至连把咽下都不到。

时诚没有避开，只是在烟灰缸重重砸在自己脸上前，不自觉地闭上了睛。等那意料之中的疼痛平复后，他才慢慢地睁开了睛，轻声问：“您生气了吗？”

放大后的细节随时浮现在前，提醒着时诚他此时此刻的境。哪怕闭上了睛，竭尽全力让自己不去看自己最狼狈的一面，但依旧没用。这些画面只会像摆脱不掉的梦魇一样，无时无刻萦绕在脑海。

刘承旭把时诚的变化看在里，在之后的日里，不动声地把他向着世故的方向引导，直至他最终变成一个和以前格截然相反的人。

“没错。”刘承旭一把抓住时诚的发，又把他拽到自己的面前，“看看你曾经视为中钉的死对吧，

烙印只是烙在上，而这样的痕迹却是烙了心里。时诚敢肯定，要是现在承受这一切的人不是他，换一个心灵稍微脆弱一的人，指不准早就神崩溃了。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在临近崩溃的边缘了。

刘承旭看着被自己改造得差不多的时诚，气非但没有消减，还越发大涨。他一脚踹开了讨好自己的时诚，顺手拿起了手边上的一个烟灰缸，对着时诚的脸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他只能不断幻想今后要把现在所受的所有屈辱加倍地偿还在时竟越和温的上，更不得把该死的刘承旭挫骨扬灰。他只能依靠着这与日俱增的仇恨，一麻痹他的神经，好让他不会轻易放任自己沉沦。

像是挑衅一样，它们不停地激怒他，直到他的愤怒攀到峰。当零被打破的那一瞬，他终于发类似野兽般的嚎叫，开始不顾一切奋力地挣扎，似乎这样就能摆脱上所有的枷锁与所承受的痛苦。

而刘承旭在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会在时诚拼尽全力挣扎，并且就在即将挣脱，看到希望的一霎，徒手把他上所有的关节打碎，就好像是把野兽的爪折断一样。甚至，连下的关节也不放过，让他只能发不成话的音节。

饶是如此，那之后，时诚还是学乖了。他收敛起昔日的狂傲，开始学着怎么看人脸，怎么讨人心，似乎这样就能减少上的痛苦，让他还有守本心的能力。

更难以忍受的是内心上的折磨。鞭每一次挥下去，脸上的表情就会扭曲一分。又狰狞又卑微，就像是一只随时可以被人碾死的蝼蚁。而四周的镜还会把这最狰狞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并且把每一个细节都无限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