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叶替病情转好的病人到兴，也替裴大夫兴，但他发现裴大夫的笑容不是发自内心，虽然算不上是敷衍假笑，但他常觉得裴大夫的情绪很表面。

韩大夫送走病人，然後和背了医箱的少年一同到外诊，裴清和则坐在原来的诊间喝茶，另一名医童到外请下一位病人来，一时间房里就剩裴清和跟阿叶。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在找寻秋灿的踪影，而今大概忍不住将一些觉投到阿叶上了。每当裴清和意识到这，就想疏远阿叶。

阿叶尴尬的收回目光，问他：「我在等你吩咐事情。」

「唔，嗯。」阿叶，回想：「裴师父也是这麽讲的。他说我这麽丑，外面人肯定不会轻易用我，就叫我来这儿投靠，他说京城什麽人都有，地方又大，早晚能找到安生之所。」

「唉。」裴清和闷闷哼气，靠在椅背上仰首，闭目养神。他知不该再怀抱希望，虽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屍，可是他内心也晓得秋灿八成凶多吉少，而且这麽多年过去，相逢於人世的机会已经太过渺茫。

阿叶的个不会刻意讨好谁，因此即使察觉裴大夫态度忽冷忽，也不会反应来，虽然端来饭菜一起吃，但两人一句话都没聊，等茶跟汤都快凉了，裴清和才说：「你若想待这儿事，多少学吧。」

阿叶移开目光有些翘嘀咕：「这叫我有自知之明。」

「接着这几针能缓和你咳嗽息、长年腰酸背痛的病，共三十四。」裴清和不知是讲给病人听的，还是说给韩大夫听，话没说完手已经开始下针，动作沉稳畅，一旁韩大夫的表情从镇定慢慢浮现一抹诧异和佩服，似是因其运针自如。

尽阿叶有张伤得可怕的脸，但那表情有俏，裴清和不觉微笑：「好啦。你去帮我端午饭吧。等会儿可能没空吃饭，你一并把饭菜端来这儿，一起吃。」

「噢。」阿叶晃着脑袋瓜走掉，有一刹那，裴清和把他的影举止和秋灿重叠在一块儿。

阿叶对此一窍不通，只是观察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和气氛变化，心想裴大夫大概是专於此，韩大夫一开始或许是想切磋、见识，後来看了裴大夫给病人治疗後便一迳的说好话，可能是希望和裴大夫多这方面的医术。

「怎麽一直盯着我看？」裴清和抿完一茶把杯放下，问话的神情略微慵懒。

阿叶呵呵笑了笑，赧颜：「可我是真的丑。」

秋灿，裴清和思慕多年的人，虽然同为男，却是知己，本已相许终生，最後还是避不了命运的磨难。

「真快放弃。」

阿叶的脸曾被烧伤、割伤，视力和声音在当时都受了些损害，虽然看得见，但太细小的字或太远的东西常得眯瞧，声音沙哑让他自卑，所以说话声音细微而模糊。裴素炘说他是在山上给熊追又摔下河谷受重伤，这讲法阿叶曾经怀疑过，但不真相为何都改变不了他此刻的情况，也就不再细究了。

「太难了。我学不来。」

「边看边学就好。」

因此阿叶对自的

「你不丑。」裴清和淡淡的说：「叔公讲话是不中听，那话你听过就算了。他说你丑，你不见得就要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