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灿被说得满脸红，他也不是不知自己状况差，但没想到会这麽夸张，怪不得成天提不起劲，被问到想不想活，他当然。

一般人要度真气予他人，到像这地步皆会满是汗，不一会儿就略显疲态，但裴素炘神态自若握秋灿手腕，悠哉得很，反而是秋灿额上已经慢慢覆了一层细汗。

他们到一间庙里，借了间膳房休息，裴素炘让秋灿坐着，指和中指搭在他腕上号脉，话题一转就说：「你这人习惯忍耐，人若在某方面压抑，就会在另一放纵，就算清和给你调理过也不见得有什麽用。撇开你习惯差不说，以前又练了一堆旁门功夫，不自量力学了龙霜城的心法，加上後来受的伤……真气浊，长年心事郁结。我问你，你现在还想活麽？」

「安静。」

秋灿完汗有些渴，倒了杯喝，心想裴前辈大概想对晚辈讲古，他就安份听着好了。只是裴素炘生得太好看，走到哪儿都是一幅画。

自带了一份族谱逃难。远古氏族还能光明正大留存於世的，就只有龙霜氏而已。至於杀人香则有两大古氏族，其中一个便是我们裴氏，以前则是凤京氏。」

秋灿听到这儿暗暗了气，狐疑：「莫

「汗吧。」裴素炘拿了条叠成方块的手帕给秋灿，起踱到窗聊：「我不仅是清和的叔公，也算他的师父，你从商杪杪那儿知清何的过去，我也是在那女人背叛清和和他爹之後，开始收养清和，传他武艺。」

秋灿噤声不语瞅着裴素炘，两人坐在榻上，之间隔着小几，膳房里安静无声，外面只有风声刮过窗纸和枝叶草丛的沙沙声。

表面宁静无波，但秋灿渐吃力，快承受不住宛如洪的真气卷，就在脑袋开始一阵阵眩时，无法摆脱的压迫顿然散开，裴素炘不知何时已松手看他，这一刻秋灿只觉轻得彷佛能飘在空中。

如果不是因为他长年盗窃，对一些古玩收藏也颇有研究心得，为的是要判别品真伪，要不然他也不会接到这些，那时还以为古氏族都绝了。原来是改名换姓，悄悄在世上生存下来。

「前辈。」

「啊、真没想到。」秋灿诧异的瞄了裴素炘的背影，这些古姓氏在现代几乎跟传说没两样，留有记载的书又多是晦涩艰的古文，残章断简尽数藏於皇，散佚的就更难判定真实，因此知的人不多。

裴素炘好笑的低哼两声，回应：「讲去讲，只怕没人知，更没人相信。那些威胁我们的家伙，就算不在里界的角力下示微，早也自己宗室相残而亡了。」

「裴前辈，您讲这些，不怕我四跟人说麽？」

「活着你还快乐麽？」

「那样的女人让她逍遥，便是损了凤京氏的颜面，清和恨之骨，终於追她到了一个小渔村，把她杀了喂海神。」

秋灿觉得这位前辈真奇怪，问这什麽问题，他又回答：「不全都是好事。可是我不想死。」

说完便觉得一自裴素炘掌心内，那气温平和，而且十分大，好像源源不绝的注来，秋灿到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不说也知前辈正在帮他把浊气糅合化解，打通郁滞气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