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裴清和有什麽目标，着实是之前日太无聊，这些事就成了他闲暇打发时间的兴趣之一。只不过裴清和颇为意外，因为秋灿平常看起来吊儿郎当，对什麽都心不在焉的模样，原来也是默默观察他的日常琐事，要不然怎麽一下就找到那些书册。

裴清和额被放了块降温的巾，秋灿特地拿夏天用的蔺草枕换上，免得他越躺越，然後端起药一一喂，裴清和合的坐起来，靠着床张喝药，对於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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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笔。」

秋灿一溜烟就跑不见，裴清和望着床架端发了会儿呆，而後失笑。

裴清和眉心起结，不情愿的睁开睛，看见秋灿有狐疑又担心的注视自己，开问他：「怎麽了？」嗓竟然有沙哑，这才过一夜，怎麽会这样。

「啊。」裴清和拗不过这人，只得乖乖发声音，嗓沙哑，他自己都觉得格外，要是在外用这嗓给女人看诊，玄草堂的生意不知能好几成。胡思想之余，药也喝了半碗，这才发现秋灿喂药一副愉悦的嘴脸，他忍不住问：「我病了，你很兴？」

「以前喜。因为梦里什麽都好，现实没有的，梦里都能找到。裴大夫，一个人太痛苦，到底是人人都这样，还是我自找罪受？是不是因为我喜上的人……本来就不属於我……」



「你就这样喜梦？」

裴清和看秋灿望向弦月有些愁闷的样，那是在思慕着某人，这与他无关，但他实在不喜秋灿这样，不喜秋灿唱这麽悲伤无奈的歌。

少顷，秋灿就把药端来，裴清和问他煮什麽，秋灿指着房里书架说是参照平常抄的药方抓的、煮的，裴清和一向都会整理各医药帖，有看诊时纪录的，也有煮药采集时记下的，而且条目分明的整理好。

裴清和收回目光，月淡薄洒落他一，好像周越来越冷。

「裴大夫。」秋灿拍裴清和的脸颊，又喊：「裴大夫，你醒醒。」

裴清和就知秋灿逮到机会笑他，平静的张，秋灿不死心，再度声：「啊……」

「你是不是染风寒？样不寻常，你脑袋都发了。」秋灿说完把被又拉了些，对他说：「我去厨房把煮好的药端来，顺便打给你抹脸，等我。」

「开玩笑的。你别激动，咙疼不疼？要不你看再开什麽药，我去给你抓药。」

「还有……」

「我是人，又不是鬼神。」裴清和轻咳，秋灿一手绕到他背後轻拍顺气，动作十分温柔。

「来，裴大夫，我喂你，啊……」

经人一提，秋灿才发现自己原来嘴角一直往颊上勾，好像真的在幸灾乐祸，他愣了下，辩解：「不是。我是觉得，没想到传说中的杀人香，原来会生病啊。」

「不是你的错。」裴清和说：「你们谁也不属於谁，这事无法求，何苦执着。你还活着，能有别的选择。」

「多少年了。」他已经不晓得有多久没生病，不像忧思成疾，更不是累倒的，难是日过得太好，要把多年来的份一并发作，看来这场病不会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