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贫正醉着，并未听见。任平生抖开被盖在他上，这才转走了去。

满渚摇摇，微微嘟起嘴，“他是师哥的狗膏药，当然不会。”

夜了，再好的佳节，终究是风寒重。

满渚捧着茶杯，笑着问：“师哥，咱们这次走的时候，会跟李大哥告别吗？”

“师哥，还要喝吗？”满渚小心翼翼地问。

“……”任平生被噎了一下，心里大叫着你闯的祸大了去了。这么想着，只好咳了两声才说，“你喝多了打人。”

满渚嘴里又被扔一颗生，他翻了翻白，又拿起酒壶将任平生的杯斟满。

“……”任平生倒是没想到满渚会这么说李忘贫，倒像是吃醋了一般，一时失语。

“不困。”满渚应了一声，望了望李忘贫的屋，“师哥，我们这也算是单独过年了吧？”说着突然一笑。

任平生嗤了一声，起一颗生米又往满渚嘴里砸去。

任平生底已经染上一抹绯红，一边摇一边伸手揽住了满渚，“不喝啦，不喝啦。猪，你是故意要我的吧！”

满渚低着，却没有松开扶着任

“我？打人？”满渚指了指自己，“怎么可能？我每次喝酒都跟师哥在一起，在你们面前，就我这三脚猫功夫，打得过谁啊。”

“好，师哥，杯！”满渚端起自己的茶杯，举向任平生，弯着眉望着他。

“我知，”满渚抓着任平生一只手，又接着说，“不能让他卷来。当他是朋友，才不能说。”

任平生笑笑，“乖。困了吗？”

“不过，”满渚一边嚼一边说，“师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喝酒啊？我好像也没因为喝酒闯过什么祸啊……”

任平生睛一瞪：“那么多什么，闭嘴。”

迷迷糊糊说着醉话：“平生啊，明天你……呃……教我功夫吧，那个往背后扔东西的功夫……”

满渚看着他笑。两个人都没有睡意，任平生把满渚手边的酒壶拿开，换上了茶，自己却依然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两个人一个斟，一个饮，开开心心地说着话，都当各自心里没有暗藏着那许多不能说的事情。饶是任平生千杯难醉，也挡不住满渚拿茶跟他对饮，神到底也朦胧恍惚起来。看着任平生坐着都有晃悠了，满渚赶挪到他边，将他稳稳扶住。

任平生一笑：“你倒是便宜，一杯茶换我一杯酒。”语毕，便将杯中酒仰引尽。

院里，满渚正仰着看烟，任平生走到他边坐下，拿起一边的斗篷盖在他上。

“是啊，好不容易把李忘贫醉了，咱们俩就好好过年。”任平生也笑了。他知满渚没有醉，但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些日心事重重的，就让满渚趁着这气氛好好放松一下吧。

“怎么？”任平生看了一杯里满得快要溢来的酒，“想我？”

满渚吐吐：“你自己不让我喝，这可是师哥你非要给我占这个便宜的。”

任平生驾着他往床上一扔，目光沉了下来。静立片刻，才轻轻说了一声：“抱歉。”

满渚猛摇：“岂敢岂敢，佳节良宵，师弟我就是为你打个杂。”

任平生摸摸满渚的脑袋，也笑着答：“了别，他会乖乖让咱们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