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很平淡地陈述，我反而有不好意思。

“那你爸呢？就让你一个初中生这些事？”

“陈乐，你们家没女人吗？”我靠在厨房门看他熟练地洗碗，看样这些事情他在家常。

正想着，陈乐轻快的声音从厨房飘来叫我吃饭了

陈乐烧的菜卖相不是新式的，很传统的法，不过味不错，觉和我妈的差不多。想到我妈，自从那次之后电话是通过几次，但算算已经有阵没见她了，再怎么烦她也该找一天回去看看，燕胜清那男人太不靠谱。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燕胜清不是我爸，我也不知他为什么整天打我妈，我对他们还有着像其他普通父母一样的期待。

有时候我想陈乐要是个女人，应该会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下了班回家一刻不得闲的，洗菜饭忙东忙西，他饭的时候似乎总是兴致很的样，常常是一边哼小曲一边炒菜，说起来我很久没有闻到这家常饭菜香味了，恍惚着觉得有接近家的觉。

“不是的，”陈乐边将碗盘一一放在架上边说，“我爸是个公安，他的工作很忙，作息时间很不规律的。弟弟那时候正发育，天天回家就喊饿，我就开始自己动手了。”

“是呀，我弟弟比我小一岁，他也是个公安，他很厉害的。”他说起弟弟一脸的自豪，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我们家就我最没用。”

这人，真是傻乎乎的，忙得满大汗我一个吃现成的，他还觉得有歉意呢。

“你还有个弟弟呀？都没听说啊。”

“恩。”他低认真地洗着，低垂的侧脸清秀而柔和，从前我没怎么注意过他，只记得他在班上是瘦小的一个，其实说矮也不算矮，可能就是瘦看起来有弱不禁风，现在这样看，还像也还没长开似的。

简单的人啊，真容易满足，跟个妇女比手艺也能乐能这样。

“真的没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还真说中了。

“真是，你看我这张破嘴。”

“呵，没关系，都很多年了。”

厨房里飘的香味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胡同里的日，每到黄昏时分家家都会飘的那家常饭菜特有的香气，这时候伙伴们纷纷会被大人像纸鸢一样收了线叫回去吃饭，渐渐地就会只剩下我一人，我常常会故意逗留到很晚，看看有没有人喊我，可惜，一次也没有，哪怕只是像这“燕云飞，还不快回来吃饭！”被骂回去的经历都没有过。

“不会啊，你很会家务，脾气也不错，现在这男人最受迎了，我才是最没用的。”我这说的是真心话，现在的女人十个里面八九个不会家务，差不多个个都希望找个能家务活的老公，而且陈乐脾气温和，长得也清秀

面不是很会计算，我们说好买东西AA制，陈乐算钱，月底平摊。

我跟他说跟我妈的差不多，很好吃，他立刻笑开了。

第一次吃陈乐的饭时，他就一脸歉意地对着我说，“可能不太好吃，你将就着吃吧。”

我扔下手中的电视摇控，连忙起帮忙一起端菜来。

我想我都是吃现成的，收拾一下碗筷也是应该的，他却总说他来，我就奇怪了，什么样的家养了他这么个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