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也不是骂，毕竟那姑娘再怎么是亲王妾侍，先前在外面的从事总归是瞒不过的。更多的惋惜和嘲讽，惋惜是惋惜这世人，嘲讽更多是因为楚长安虽然是这一届里品阶唯一没有得到提升的，但却是接的御差最多，能看的陛下待他不薄，此事一，怕是还没开始的荣华富贵，就先一步断送了。

半晌回过神来，忽然想起来前些日里萧寂说有办法止住言，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现在倒是理解了，但楚长安宁可希望坊间以为他和亲王妾侍有染。

“这件事也是听父亲说的，我也不确定。就……皇兄说，与你同共寝数载，怕是比世上最亲密的眷侣都要亲，早就不止步于君臣之间的礼仪。近日听闻你和亲王妾侍有染，想必是坊间言，无无据，他不信。”

今日一早，楚长安刚从厩里钻来，抬便遇上了个熟悉的影。

“陛下当真是在朝堂上当着群臣的面说的？”

祁樾说完楚长

然而不等少年开说话，楚长安却先一步抢，“外人说归说，我可真没心思掺和别人家的事儿，对王爷的妻妾更是没半分纠葛，您就别——”

后半句楚长安没听，只听见他说同共寝多载，不止是君臣之间的礼仪之时，整个人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而且到底在外面跑了一天，早就累的能少走两步就少走两步，楚长安脆挪到背风的那一面房檐，将外披裹，凑合着过了一夜。

“楚侍卫你没事儿吧？”

这个年纪的少年几日不见量都能长上不少，楚长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毕竟讲去比跟君王有染好听儿。

安脸再后也不至于事到如今还死赖脸的不走。

刚开始的几日楚长安当真是有一大梦初醒的觉，仿佛生活本应当是这样的，在里当个差长长见识，年纪大些稳重了以后再去从商，等彻底成熟了之后再成家，至于和君王之间，本就不是一路人，更谈何去寄情。

自打这一日，楚长安除了班到御前之时，再没过永昌的门。萧寂也没求，连多问一句也未曾。只是这之间并不会因为这儿小事儿儿停滞，日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当时似乎是有人问起来了，皇兄是这么回答的。”

其实要真的都是辱骂，楚长安听着倒也舒坦，毕竟是从小听到大的，都有免疫力了。然而这些话语似乎是知往哪儿最痛似得，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被当弃的事实。这些言蜚语虽然带不来什么特别实际的影响，比如说掉块儿什么的，但正如他们所说，断送仕途是足够了。

只不过楚长安是适应了，这言却是愈传愈广，不过几日，已经衍生来了好些版本。本来就是虚乌有的事情，再一被世人添油加醋，本来已经淡世人中的那个大纨绔，一夜之间又名动京城，老幼妇孺无不皆知。

“不是这个。”祁樾说到这儿迟疑了，“早朝时陛下放话了，说……”

次日一早，楚长安照常爬起来，该去什么什么。只是和同僚会和的时候，没少听见议论。

“说什么？”

楚长安最怕的就是这话讲一半不讲的，然而两个人面面相觑，过了大半晌少年也没开把后半句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