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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避嫌(2/2)

她一門,就瞧見匡家母跪在院心,垂頭喪氣。

這時丫鬟來報,:“主,匡媽媽母來了,其他人也都到齊。”

廊上設了兩把椅供她和趙玦落座,左右兩端放著火盆。

趙玦角餘光察覺那點風草動,立刻轉頭說:“何苦來,已經傷成那樣,現放著下人不使喚,還要自己動手?”

趙玦遂起,在趙忠服侍下披上斗篷,往屋外打個“請”的手勢:“請原娘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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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無言語,手裡使的小銅火箸在爐內撥得稍重,投向匡家母的目光凝凍如三九寒冰。

原婉然聽到這等揣測,一個頭兩個大。

這回話裡全無古怪,平鋪直述一片柔和,原婉然暗自叫苦。

那麼果真池錯認她是情敵而加以刁難,有今日這一回,難保沒有下一回,她日難過倒罷了,最怕回家的謀劃受妨礙。

院兩側都站了人,一側是今日跟隨她外的霞榭丫鬟,另一側立著許多僕婦。那些僕婦裡,有原婉然認得的,也有不認得的,認得的都是事娘,不認得的和前者裝束打扮相仿,想來亦是大事的。

情人裡西施,趙玦肯定不樂意心上人教人說成醋缸,沒準還嫌她往自個兒臉上貼金,竟臆想池嫉妒她。

旁丫鬟:“原娘,將椅往這一個火盆挪近,就遠了另一個,不如反過來,婢將火盆挪向椅,這樣娘離兩個火盆都近。”

她尋思眾目睽睽,自己離趙玦遠些,消息傳到歸去軒那兒,池能少些不痛快。

人的田地,避不見面完事。直至趙玦歸家,他們拖延不過方肯服軟。

想歸想,心有餘而膽不足,喊冤念頭才起便熄了。

原婉然考慮過直搗黃龍,對池辯白:“我和趙玦啥事也沒有,只有仇怨。他和我相公過不去,拿我撒氣,擄人報復。”

她探手將自己那把椅拉遠些,未料椅沉,單手一下拖不動。

為是趙玦心悅池,在心上人跟前孔雀開屏扮謙謙君搏取佳人青目都來不及,要有人揭他的黑底拆他台,壞他好事,這日甭說難過,估計直接不必過了。

此外,彼時小廝失手傷人,霞榭的丫鬟跑上前要拉他到銀燭那兒理論。這一挪步移位,丫鬟瞅見池的娘江嬤嬤由附近樹後跑回歸去軒,還打手勢招匡家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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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玦:“原娘,請坐。”

儘原婉然得過趙玦承諾永不侵害於她,畢竟教他狠狠騙過,不敢冒這個險。

她真正來歷不可對人言,趙玦又隨旁人誤會他倆係曖昧,不曾——看樣也不打算,替她編造一個足以杜絕言的分。

“……”原婉然無話可說,認真要取的話,確實該如丫鬟說的這麼,然而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著的是另一回事。

為今之計,她打消和趙玦拉情,化戈為玉帛的念頭,並且盡量疏遠他,礙不著池的,就招不著人恨。

那些僕婦統共二十來位,倒似包括園在內,別業的事娘通通給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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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婉然見兩把椅並列,彼此離得不近,也不算遠。

現下丫鬟提更好的“取”法,她不得不從善如老實坐下。總不能是躲到一旁,搞得像嫌惡趙玦,也不好對他實話實說:“玦二爺,我並非怕冷,只怕坐在你旁,池娘要吃飛醋。”

當著眾人的面,你就別我了,你一,我不得罪池娘也得罪了。

她強自陪笑:“天冷,挪向火盆坐,和些。”

原婉然也披上斗篷,從丫鬟打起的簾底下步房門。

趙玦靜靜瞧著她,教她又一陣心虛。

前者要得罪人,後者更是如此。

丫鬟們猜度江嬤嬤授意匡媽媽鬧事,沒準還是池吃醋拈酸,在背後指使。

趙玦低眸拿小銅火箸撥手爐裡灰燼,心知肚明原婉然從匡家小廝的詈罵裡心生警惕,決意避嫌,和他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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