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母亲说在清平寺中见到你，说你不适，她很担心你…”

他的语调依旧是温和的，就连眉宇之间也仍旧是一片温和的笑意。

霍令仪闻言，握着鱼的手却是稍稍蜷起了几分。她未曾说话，眉却终究还是抬了起来，池中的锦鲤仍旧在争着一派鲜活乐趣，而她半侧着微仰着朝柳予安看去，却是过了许久才开了：“柳予安，我曾过一个梦。”

柳予安一回不顾份、不顾礼仪得冷声斥，他看着霍令仪眉心锁，

柳予安心中疑惑不解，中却未直言而语，只另择了话说：“晏晏，等我下回休沐的时候去城郊骑吧，我们也许久未曾一去了。如今秋意渐，城郊那一片枫林因是这燕京城中最的一风景，你瞧可好？”

“令章中举，我今日恰好得空便过来了一遭…”柳予安一面说着话，一面是垂了眉看着边人，看着晏晏面上的清寂漠然，他轻折的眉心仍旧未消，中却是温声一句：“除去这个原因，我却是想来见见你。”

只是霍令仪却无心与他讨论这些，闻言也不过淡淡“嗯”了一声，她弯腰取过放在一旁石上搁着的鱼，漫不经心地朝那池中撒了一把，看着那群锦鲤纷纷跃来争才开一句：“你今日怎么会过来？”

“可是…”

等回过神，他才又绽开了眉之间的笑意，温声问：“什么梦？”

上回见时其实已有几分端倪，只是那会他只当晏晏缅怀霍大将军才会如此…可这几个月，晏晏却是一回都不曾来找过他，就连书信也全无。

柳予安骤然听闻这一句，一时却有些未曾回过神来，或许是霍令仪的声调太过漠然，他倒是也未曾注意到她的称呼。

那么如今，究竟是什么改变了晏晏？

霍令仪一面重复着他的话，一面是折回了不再看他。她纤长的指尖轻轻勾着盒中的鱼，声音却未停继续缓缓说：“那个梦里，我满心喜得嫁给了你，我以为我这余后的一生都会和你琴瑟和鸣、白偕老。”

他的眉心越发折拢了几分，就连负在后的手也稍稍蜷了几分…他能察觉晏晏已不像往日那般依赖他了，可是，为什么？他和晏晏自幼一长大，晏晏上无兄长自幼就跟在他的后，从小到大，不拘是幼时的秘密还是长大后的心事，她从来都不曾隐瞒过他。

“简直是无稽之谈！”

霍令仪说到这似是想起那桩岁月里的故事，终究还是忍不住把这番话停了一瞬。她轻轻合了合双，等把那副思绪尽数掩去才睁开双目，手中的鱼又扔去一把惹得鱼儿重新争，她才继续无波无澜得说：“你却在新婚之夜为了你的前程、你的权势把我送给了旁人。”

柳予安看着她这幅模样还是几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心，他总觉得晏晏有些不对劲…

“什么梦啊…”

今却已了尖尖下，就连那腰肢也越发纤细了几分。

霍令仪微垂着眉遮掩了面上的那一片思绪，微微翘起的指却是有一下没一下得拨着那盒中的鱼，闻言也不过是淡淡一句：“让伯母担忧了，不过是风寒罢了，早几日就已经好了。”

柳予安看不见霍令仪面上的情绪，却还是能从她语气之间听几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