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甚是。”皇帝闻言微微讶异地看了李遥一，即使是贵为天，他也得承认，自己的儿，的确要比自己更能担任皇帝一位。皇帝略一思忖，提议，“那这样说来，护国将军之如何？”

皇帝话音未落，李遥脑海里便浮现昨夜沈文泉和他弟弟的背影，心里沉了一沉，既然人家不愿，那还是不要惹人嫌得好。

宴未完，各大臣家眷都被提前送送回府，李遥后他们几步了大殿，偶然见着宴上那始终未曾面的左相庶沈文钰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家大哥后，可两人神情却不似一般世家嫡庶之间的仇视。沈文泉更是放慢步契合上沈文钰的，不急不缓地牵起弟弟的手。

即便不显于人，也不能不承认，自己心中是有几分艳羡的。

待众家公散去，李遥才微微松了气，目光却不自觉地放向另一侧的世席上——护国将军之莫憬正端着自己的碗筷笑嘻嘻地坐在世北暕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能看得，世那常年清冷神的脸上也自然地几分笑意。

便垂眸继续忍受着一人围拢七嘴八的喧哗。

“父皇……”李遥小心斟酌着该如何回话，“儿臣以为，左相之虽亦有过人之能，是太伴读的上乘人选，可这毕竟是左相之，若是了太伴读，那么自然与皇家的关系就会比同级的大臣亲上几分。如此一来，既壮大的左相一脉的实力，成为隐患，又会使朝中关系不平衡，左相与右相之间便少了几分互相牵制的力。”

而先前那不多话的左相嫡也正夹着菜往自家弟弟碗中放，微偏着和自家弟弟小声说着话。

皇帝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太殿，下了旨。

次日，皇帝例行前来问候的时候，询问了李遥对太伴读人选的意愿，李遥皱着眉垂下，像是在努力思考的模样。片刻后，他微微抬起，拱手：

“嗯，儿臣明白。”李遥低应下。

“那依你看……”皇帝也并不是太独断专权之人，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亲生儿，未来皇位的承继者，自然要上心许多，很多事都会尊重他自己意见，“左相之如何？”

而莫憬却仿佛全然不知晓皇帝和太的心思，

嫡沈文泉应当是继承了左相的凌厉沉稳，而庶沈文钰更像是随母亲，多了几分温柔婉，却不会显得娘气。

“儿臣无甚意见，全凭父皇作主。”

“莫……公？”李遥差脱而“莫憬”两字，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家父皇，私心里就不太愿意这位公和世一起，他想了想，客气，“这自然是好的。不过这莫公毕竟是护国将军的长，又是将来护国将军一职的继位者，这护国将军能同意吗？”

能看得，两人都没有一丝半想这吃香的太伴读的意思，反倒是多了几分抗拒之意。

“这你便不用担心了。”皇帝见李遥没直接拒绝心里便有了一番计量，“他本就和世走得近，为了防范于未然，让他过来太伴读是极好的，至于护国将军那边……有圣旨便应当不会拒绝。只不过这毕竟是正培养着的下一任护国将军，也只有和护国将军回京休整之时才能来履行这太伴读一职，其余时间可都得随老将军在西疆。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