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暕慢吞吞收拾完世殿的一系列琐事之后，这才让人抱着剩余的奏折来后园找莫憬。还是意料之中的没在周围一圈草坪假山旁看到人影，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玉石桌，示意人将奏折都堆放在上面便让周围的女侍卫都下去了。北暕这才提了一下衣摆三两步踏上假山。

“我说，”莫憬坐起来，仍轻轻皱着眉看着北暕，“我要去西疆的时候，你能下迷药是把我拖来北域，我使诈去了西疆，你还是亲自带人来了西疆，一直到我能脱和你来北域。结果现在你什么意思？嗯？觉得我在这里过得不随让你自责了？觉得自己不该把我带回北域？”

“我是不是没跟你调过？”莫憬凑近他耳边，语气有些恶狠狠地，“我给你讲我莫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没有那个善行天下的心思。我认定你了，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边，别总想着什么让我不满意你对不起我。就算如此，你也该想着如何使尽手段把我

“累了就多休息会儿吧，不用帮我解决那么多事，我自己来就好了。”北暕伸手轻轻给他顺着鬓边垂下的发，看着他角眉间的一倦意忍不住心中一阵阵揪着疼。这人本该是雄鹰展翅，广袤无际的天空才是他的应在之，而不该同自己困在这一笼金丝王中。

“北暕你当我什么人？嗯？”莫憬眉蹙得了，握住他手腕的手了几分，北暕到有疼。

“没。”莫憬睁开看他一，自觉地往上挪了挪，枕在北暕上。

“哎，你真是，”莫憬忍不住叹了气，北暕情绪的丝毫变化他都能清晰受到，抬手握住北暕正细细给自己梳理着鬓发的手，睁看向他，墨的眸中有几分复杂神，“在想什么？”

再批复折的时候，圣主没有再让人刻意挑选，只是让人从呈上来的一摞中随意抱一摞与往日数量相当的送过去便是。

莫憬一再持下，北暕才同意让人撤了躺椅，不用再裹作茧状生躺在脂粉味四散的贵妃椅上浑不自在。

“嗯……。”北暕愣了一下，还是几不可闻地轻声应了。

自己对于各方面的策略计谋能力明显有所步。

约莫是圣妃也看过莫憬批复的折，知此人才识渊博，不论文武，皆是栋梁之才，能协助北暕许多事，或许亦有圣主时不时的称叹与赞赏让她想到这么多时日来莫憬表现来的能力也默认了。无论如何，至少不再同初来几日的时候，刁难为让人难堪，虽说最后每次莫憬泰然自若的态度始终让她一度怀疑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事让此人有所动容难堪的。

“一心一意放在心上的人。”北暕认真答了，抬起另外一只手想要抚平莫憬皱起的眉，没顾得上大概已被握红的手腕。

午膳过后，莫憬照例抱着一沓奏折去后园边晒太边看，末初夏的时节，逐渐带起一丝温的风里萦绕着浅淡香，显一夏的端倪。

“嗯？”北暕一怔，想收回手，却被莫憬握在手中挣不开也就作罢，和莫憬对视的琥珀眸中转着极为温柔的神，他轻轻笑着，眉间透着一捉摸不透的落寞与愧意，“累了，就你原本那样想的去生活吧。”

“累了？”北暕找了个莫憬边的位置坐下。

初夏的光微凉，但已浸染透了一不可寻觅的芬芳。